郡主不想破壞今日遊玩的心情,怕他鬧起來,便沒直接拒絕他,只敷衍幾句,很快到了華清院,蕭藝便閉口不提了。
蘭玉樹和公主夫婦已經在膳廳坐著了,就等郡主和蕭藝了。因著今兒要跑馬,郡主三人都是穿著騎裝,天氣還有些冷,郡主自然穿她最愛的大紅色,脖子處還圍了一圈白狐狸毛領,頭上束了個金冠,所有頭髮都挽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小巧的耳朵。
蘭玉樹還是頭回見郡主這般英姿,不免有些呆了。
蕭藝見蘭玉樹盯著郡主看,心裡惱怒的不行,大步跨上前擋到郡主跟前,一雙桃花眼裡似要噴火,死盯著蘭玉樹。
蘭玉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忙收回了視線,向蕭藝行禮。
蕭藝今兒也穿了身大紅色的騎裝,更襯得他盛麗絕艷。他向來喜歡和郡主穿情侶裝,如今兩人這一身大紅站在一起,確實給人一種金童玉女的既視感。
相比這兩人的艷麗張揚,蘭玉樹便含蓄多了,只著了身月白色的騎裝,頭上束個簡單銀冠,用一條白色髮帶挽著,真真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和蕭藝一紅一白,一明艷一溫潤,都是風姿卓絕的人物。郡主看看這個望望那個,腦海里頓時湧現出一副她左擁右抱的情景來。
郡主打了個冷戰,搖搖頭揮去腦子裡的不良思想,見蕭藝和蘭玉樹之間氣氛微妙,郡主忙站到他們中間打圓場:「都是朋友,以後咱們私下裡只論交情,不論君臣,回回行禮也忒沒意思了,還怎麼玩兒呀!」
郡主不喜歡對別人行禮,也不喜歡看別人行禮,尤其蘭玉樹這麼個神仙般的人物,卑躬屈膝的模樣,郡主看了都不忍。
蕭藝雖不忿郡主對蘭玉樹的維護,到底也不能當眾下郡主的面子,只得不情不願的「哦」了一句。
郡主無奈蕭藝的小孩脾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對蘭玉樹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蘭玉樹回以一個釋然的微笑。
公主對三個年輕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只作不知,一味地勸他們多吃些,又叮囑郡主注意安全,兩年沒摸騎射怕是手生了。蕭藝拍著胸脯保證會保護好郡主,公主略帶寵溺地笑著應了。
早膳後稍坐一會兒,三人便出了門,在公主府大門處與林瑞匯合,又繞道去了壽王府接蕭蓁,一行人鮮衣怒馬往城外而去。
陳楓這兩年在軍營和蕭藝同吃同住,兩人好的能穿一條褲子,平日有什麼活動都會叫上對方,蕭藝去跑馬,他自然也參與,早早便在城外侯著了,見到郡主一行人來,各自打了招呼,便撒了蹄子狂奔。
郡主近兩年沒摸過騎射,確實有些生疏了,不過往日基礎強硬,走了一陣便找到了感覺,撒歡的奔起來。倒是長在江南水鄉的蘭玉樹,文秀有餘英偉不足,在騎射方面也只限於跑得動射得出,要說什麼技術那是真沒有,因此很快就和這些天之驕子們拉開了距離。
郡主作為此處唯一和蘭玉樹熟識的人,自然不會只顧著自己快活,見蘭玉樹落下來,她便也慢下來了,和蘭玉樹並駕齊驅。
蘭玉樹有些羞愧:「我技不如人,倒連累師妹了,你不必管我,和他們一道玩吧,我看看風景也好。」
蘭玉樹如此善解人意,郡主更不能丟下他:「那怎麼行,平日裡我便沒時間陪你,難得帶你出來玩,怎麼能只顧著自己,他們都是些人來瘋的,咱們不必管他們,我也好些時候沒看過京郊的風景了,咱們走慢些。」
蘭玉樹心底里還是高興郡主留下來陪他,兩人一路笑語。
蕭藝見郡主慢下來陪蘭玉樹,又打翻了醋罈子,也慢了下來擠到郡主身邊,和蘭玉樹兩人夾著郡主前行。
蕭蓁見他們幾個人都慢了下來,略一思索便知道了緣由,不知想到了什麼,也慢了下來與郡主他們統一步伐。如此一來,便只陳楓和林瑞兩個沒心肝的奔的歡實。
幾人跑了一段路,陳楓和林瑞在他們以前常去的林子裡的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郡主他們稍後趕到,把馬牽到溪邊喝水。幾人找了塊乾淨地方,自有下人鋪了墊子上來,幾位大爺便圍坐在一圈說話。
陳楓也是個話嘮,一行人里就他還沒聽郡主講過江南的事情,因此幾人一坐下來,他便迫不及待的問這問那。
郡主幼時也常出入太師府,和陳楓也玩的來,便著重挑了福建水師說,那是陳家的軍隊。
陳楓果然聽得心頭激盪,只恨不得立刻趕去沿海殺倭寇水匪,可比呆在閒的發霉的軍畿大營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