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蕭藝邀了公主一家去英王府參觀,當初蕭藝出宮開府時公主母女已去了江南,皇后派人給他辦了個不小的宴席,太子夫婦幫忙招待賓客,總算沒出什麼岔子。除了當初的喬遷宴,英王府再未宴客,公主一家沒回來時,蕭藝平時放假都呆在軍中,極少回京,英王府也極少住。
因此今日蕭藝乍然帶著公主一家去英王府,殺了那些奴僕一個措手不及。
英王府作為京中唯一一家正一品的王府,占地面積極大,比公主府大了兩圈不止。皇后秉持著讓蕭藝壓其他皇子一籌的想法,對於英王府的施工建築很是用心,底下人也不敢偷奸耍滑,把王府建造的美輪美奐。
英王府是按著七珠親王的規制來建的,府衛五千,奴僕四百,府內院落密布,卻因主人極少回來,院落放著落灰,奴僕偷奸耍滑,公主一行人並未打招呼就上門,見到的就是奴僕們吃酒賭錢掐架的景象。
公主氣得不行,叫了王府長史和管家來問話,兩人都是戰戰兢兢你推我讓。公主知道他們互相串通推諉責任,打量著她一個姑母不能管侄子府上私事,她還偏就要管了!
公主讓他們帶路往園子裡去,英王府的花園當初修建時移植了許多奇葩異卉,如今因著剛開春,花木還未發芽,便只是光禿禿的。但公主是什麼人,眼睛毒著呢,問管家這裡原種了些什麼花。管家自然不敢隱瞞,報了些名貴花草,又說這花木難養,死了不少,因著王爺不常住府中,又不宴客,後來便移植了些普通花木。
公主又叫他指出那幾株名貴花木的地方來,便是冬天枯死了,根總在那兒,春天還是會發芽的。
管家支支吾吾說不知道,公主便叫了打理花木的園丁來,幾個園丁也是支支吾吾指不出來,直到公主忍無可忍發了脾氣,他們才哭嚎著說園子裡的名貴花木都被幾個管事移了出去換錢,園子裡現在就剩些普通花草了。
公主兩眼噴火瞪著管家和長史,讓他們帶著去庫房。
兩人聽說公主要去庫房,果然面色大變,支吾著說庫房鑰匙放在家裡,又說庫房鑰匙分了好幾份,要找好幾個人拿,忒麻煩。
公主不與他們糾纏,指了個小丫頭叫她帶路,直接讓白霜砸了庫房門進去。
庫房被這些人搬的差不多了,名貴的擺件珠寶字畫一個不見,現銀也沒影兒,只剩些大件的家具擺設落了厚厚一層灰。
管家與長史已是面色青白跪地求饒,公主冷笑一聲:「當初英王出宮開府皇后娘娘可是全程監控,英王府庫房裡有什麼她想必非常清楚,你們去跟她解釋吧!」
管家長史連連告饒,他們真沒想到寧國長公主會來王府視察。他們是王府的家奴,當然不敢私吞主家財務,只是因著蕭藝不管事,皇后也沒在意他們,他們便打了些歪主意,拿府中值錢的物件去當鋪換銀子,然後去市面上放印子錢,能賺不少。那些東西都是活當,待英王要娶王妃,他們再把東西贖回來填滿庫房,如此神不知鬼不覺,他們能大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管家和長史以及府中幾個管事都串通好了,誰拿了什麼東西都得登記在簿子上,管家和長史一人一份,以防誰拿了東西不還的。
這兩年他們都這樣,偶爾蕭藝要參加什麼宴席送禮的,他們都提前備好,蕭藝也懶得挑,他們給什麼他就送什麼。平日裡蕭藝的衣食住行他們都料理的妥妥的,樣樣精心。平安喜樂雖然機靈,只是宮裡出來的,對俗物就沒那樣精通,又因為蕭藝常在軍營,他們倆便也在軍營伙房裡做個兼職,就近照顧蕭藝。
如此,英王府就成了這群蛀蟲的天下,偶爾蕭藝放假回來,他們都早早布置好,一派祥和景象,誰能知道內里如此。
這次也是他們失策,以前只要是月底蕭藝放假,不管他回不回來,管家都會安排好。這次因著郡主一家回來,他們知道蕭藝必要和郡主粘糊,定然沒時間回王府,誰知道,他會帶著公主一家來府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