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蒙也不急,他本來就對成親這事不太熱絡,你們不同意,那就不娶了唄,我參加完太后葬禮就回邊關去。
雙方這麼僵持了幾日,最終還是世子妃妥協了,她又進宮去侍了一日疾,太后狀況越來越差,她實在耗不起了。而且蕭蒙常年呆在軍營,又對女子不上心,京中早有傳言,說蕭蒙是斷袖。他們做家人的也擔心,蕭蒙是壽王府孫輩里最爭氣的,要是絕後了還怎麼振興家業。
壽王夫婦和世子夫婦商量了許久,也不得不接受林雅清這個寒門女子了,娶個寒門女子總比他娶個男的強吧!
既然說定了,壽王府立即便譴了官媒上門,林侍郎府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訝異的合不攏嘴,老夫人曹氏再三追問:「確定是清姐兒?林雅清?」
官媒腹中譏諷,不是林雅清難道是你家那個不要臉的庶女?不過面上還是笑出花來:「可不是貴府大姑娘嘛!林大姑娘常去王府玩,王妃和世子妃都極喜歡她,蒙世孫那可是京里拔尖兒的少年英才,林大姑娘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曹氏很是不忿這個礙眼的孫女有這樣的造化,她以前不過靠著郡主,就眼睛長天上了,這要是嫁進了王府,她們這些人不得舔她的鞋尖!
彭氏可不管老夫人什麼想法,她和林雅清沒大矛盾,巴不得林雅清嫁入高門以後好提攜自己兒子呢,笑盈盈的和官媒打交道:「這當然是樁好親,只怕我家大姑娘高攀不上呢,只是我們這一家子女人也不好做主,還是要等我家老爺回來才好,冰人明兒可能再來一遭?」
官媒笑著揚起帕子捂嘴道:「那是自然,哪家辦喜事我們這些媒婆不是跑斷腿呢!」
彭氏難得大方一次給官媒塞了個紅包,把官媒送走後便讓人去給林雅清報喜。
曹氏惱怒兒媳竟然不通過自己就和官媒定下了,把她臭罵了一頓,彭氏左耳進右耳出,心想等老爺回來還有你們什麼事!
林雅清聽得下人來報只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誰?壽王府蒙世孫?」
來人是彭氏身邊的大丫鬟春蘭,她慣是嘴皮子利索:「可不是嘛,姑娘您時常去王府玩,和高陽縣主是好友,世子妃也挺喜歡您,這樁親若是成了,姑娘享不完的福!」
水珠忙插了根釵子到春蘭頭上,拉著她出去說:「好姐姐切莫聲張,事兒還沒影呢,莫要叫人說我家姑娘張狂……」
林雅清只覺心亂如麻,怎麼會是他呢?她雖然沒少聽蕭蓁說起蕭蒙,但真正的見面就是上回在秋水山莊,而且全程沒說上一句話,壽王府怎麼會替他來求親呢?她的身份,名聲,相貌,哪點配得上呢?
不說林雅清驚異,便是蕭蓁都覺的不可置信:「哥哥,你和雅清姐姐什麼時候看對眼的?在秋水山莊都沒見你們說過話呀,你這是一見鍾情呀!」
蕭蒙一臉淡然:「她生的也不是國色天香,我犯的著一見鍾情嗎?」
「那……就是在我那裡看到了她寫的詞,為她的才華所傾倒?」
蕭蒙一把推開蕭蓁好奇湊過來的腦袋:「哪那麼多問題,操心你自己吧!我的事兒完了就是你了。」
蕭蓁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一股不正常的酡紅,蕭蒙心中一動,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壽王府和林侍郎家的親事,一個急著娶一個急著嫁,從納採到婚禮,就花了一個月。京中眾人也知道壽王府的心病,倒沒笑話他們,再說這太后病危京城急著辦喜事的人家不少,只是對新娘的人選有些驚詫罷了。這壽王府也不至於這麼飢不擇食吧,壽王世子妃之前跑遍各家宴會,就挑了個這樣的?
之前和林雅清定親的秦家,在林雅清和壽王府定親後,立刻就找了個家世清白的姑娘定下了。林家忙著林雅清的親事也沒時間去跟他們鬧,他們本就理虧,之前是秦家長輩覺著愧對林雅清才沒把事情曝出來,現在林雅清要嫁入豪門,林家為了她的名聲只會把事情藏的更死,只有林雅彤賠了夫人又折兵,只能眼睜睜看著嫡姐無限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