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本想請個安就走的,可皇后稀罕龍鳳胎,抱著兩孩子不肯撒手,郡主也只能和這些女人虛耗著。
秦貴妃是不會放過這個挖苦郡主的機會的,掩著嘴笑道:「聽說英王妃昨晚上出宮了?大晚上的興師動眾鬧得大傢伙不安生,男人們的應酬,王妃這般火急火燎的,讓英王爺面子往哪兒擱呀!」
郡主恨毒了這個女人,昨天晚上就是毓王支開了喜樂對蕭藝下手的,秦貴妃還敢惡人先告狀,當郡主是泥捏的不成!
「秦貴妃這話可不好聽了,我家王爺多顧家的人,從不去那些地方,昨兒還不是那兄弟幾個攛掇的!尤其是毓王,支開喜樂讓那起子下賤玩意兒來沾染我家王爺!哼!毓王葷素不忌男女通吃也就算了,還想帶壞我家王爺!」
秦貴妃氣得拍桌子:「英王妃這話怎麼說的!我家茗兒最是潔身自好的人,什麼葷素不忌!王妃好歹也是出身大戶,怎麼說話如此粗俗!說毓王支開了英王身邊的奴才,你有什麼證據!人家兄弟幾個聚會,你竟然殺過去鬧騰,還說的人家居心叵測,我看你才是挑撥他們兄弟不和吧!」
郡主譏笑:「毓王潔身自好?水閣的老闆水無痕和他關係密切著呢!還有他府里那些鶯鶯燕燕,和我家王爺比起來,你也有臉說潔身自好?他們府上亂成一鍋粥,就見不得我們幸福美滿嗎!先帝和皇舅都答應過我我的丈夫不能納妾,誰要是敢違抗聖旨,我可不管對方是誰!」
秦貴妃這回是真硬氣了,難得踩到了郡主的痛腳,她可不會放過!
「英王和你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確實讓人艷羨,可是這男人嘛,得到手的就不太珍惜了,王妃如今也不年輕了,又生育過,怎麼比得上那些新鮮水靈的小姑娘呢!聽說英王昨兒可是叫了一男一女,這才叫男女通吃吧!」
「哐啷!」
「啊!」
細瓷茶杯清脆的碎裂聲和女人尖利的叫喊聲同時響起。
郡主一個茶杯砸過去淋了秦貴妃一身水,茶杯掉在地上碎了,還好她們吵了許久水不燙了,要不然秦貴妃可得脫層皮。
眾人對這場變故還沒反應過來,郡主已經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秦貴妃的鼻子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指謫我們夫妻間的事!我不年輕,那也比你當祖母的人還穿紅著綠好,更比你那個出嫁幾年不下蛋的女兒強!你該慶幸昨兒沒成事,要不然你們一個都別想善了!」
郡主無視眾人驚詫的目光去了皇后跟前接孩子:「母后我該回府了,孩子給我吧!」
皇后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也裝作和眾人一般的呆愣任郡主抱走了孩子,心裡的喜意已經翻江倒海!秦貴妃這個賤人也有今天,敢和郡主嗆聲,她就不信皇帝會幫秦貴妃處置郡主!
心裡恨不得對方死,嘴上還是要關懷的:「秦貴妃別介懷,燙傷了沒有,快傳太醫來看看,思齊被我們寵壞了,阿藝和孩子是她的逆鱗,你怎麼能說這個呢!」
秦貴妃眼中噴火,皇后是明擺著偏袒郡主,她不會當場頂撞皇后,卻也不打算息事寧人。
「這可不是脾氣壞的問題,誰像她這樣目無尊長的,我要去找皇上評理!」
秦貴妃雖然怒不可遏,卻還是不惹人詬病的向皇后行了禮才離去,出了坤寧宮便急急往御書房趕,可不能讓郡主惡人先告狀!
秦貴妃想多了,郡主可不會去告狀,她逕自出宮去了。這事誰對誰錯皇帝心裡有底,頂多罰她禁足抄書,或者罰點俸祿,郡主還怕這個嘛!
郡主回到英王府時,蕭藝已經醒了,宿醉之後有些頭疼,平安正給他按磨頭部。
平安喜樂已經將昨夜發生的事給他說了,又聽說郡主氣極了,如今一見郡主回來便迎上去想拉她,被郡主側身別過了。
「先坐那兒。」
郡主語中的冷意讓蕭藝愣了一下,這是真生氣了,蕭藝突然就慌了:
「寶寶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喝醉了,不不不,我以後都不喝酒了,我戒酒,你彆氣了好不好?」
蕭藝握著郡主的手哀哀乞求,這麼誠懇的認錯態度,郡主應該很感動,抱著蕭藝膩歪一陣才是,她也確實流淚了,不是感激涕零,是心裡堵得慌,喉間哽得慌。
她到底是找了個丈夫,還是多養了個孩子呢,她教蕭藝不能結交損友,不能讓狐狸精近身,不能喝醉酒,不能夜不歸宿,不能這樣不能那樣。蕭藝嘴上應的好,也確實按照郡主說的做了,可別人換種方式,他又能中招,即使郡主在他身邊安排重重守衛,也防不住有心人。
昨天晚上她把孩子交給皇帝自己出宮去找蕭藝,如果這是別人使的聲東擊西之法,她的孩子就危險了,可她昨夜怒火攻心沒想到這個,後來想到了,一晚上沒睡,天剛亮就進了宮接孩子。而蕭藝,醒過來之後只知道向她認錯,一點都不關心其他人如何,也不關心事情後續,郡主知道蕭藝對她愛的深沉,眼裡心裡再也容不下別人,可她畢竟是女人,也有累的時候,她也想找個肩膀依靠。
郡主突然就想到了前世的紅樓夢,她一直覺的軟弱多情的賈寶玉配不上世外仙姝林黛玉,一個遇事只知道哭的男人,怎麼能保護柔弱敏感的林妹妹,正因為這兩人都弱勢,所以他們走不到一起。
其實阿藝和賈寶玉多像呀,區別只是她比林黛玉強勢,她不需要別人保護,她可以保護身邊的人,這麼多年,她對於蕭藝也確實是一種護犢子的心態,可是如今身份不同了,心態也變了,她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保持他們一家的榮光,關注她的生意,還要操心蕭藝不要被別人欺負了。
她叮囑過蕭藝很多次,他那些兄弟不是善茬,哪怕是太子,他也不能太相信,可他就是能跑去跟他們喝酒,還喝得爛醉,他自己沒有戒心,郡主防得了一次,防得了百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