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越說到後頭語氣越重,嘟嘟被郡主這一番連消帶打,眼淚都止不住了,站起來嘶叫道:「他就是有再多不好,可他待我好,爹不也有種種不足嗎,你不還是嫁給他了......」
「閉嘴!」
郡主由不得別人說蕭藝不好,尤其嘟嘟是他們的孩子,還好蕭藝不在這兒,他若是聽到這話,不知道該怎麼傷心呢!
嘟嘟也就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說完之後便後悔了,她也很愛父親的,還好父親不在,沒聽到她說這話。
「別拿他和你爹比!馮卿對所有人都好,他只是待你最好,這個最好還是基於你長公主的身份和你的美貌,若不然就你這嬌蠻性子,及得上他那些青梅竹馬溫婉可人的姐妹們?而你爹對所有人都不好,他只待我好,只這一點,他便是有再多不好,我也認了。」
嘟嘟癟著嘴哭訴:「他性子如此,我有什麼辦法,是那些姑娘想往他身上貼,他又是個老好人性子,不懂得拒絕人,以後我看緊他一些就是了,娘你也不是在爹身邊安排了許多人嗎?」
郡主不想再跟她說什麼了,從妝匣裡頭拿了一打紙出來扔到嘟嘟跟前:「你自己看。」
嘟嘟撿起來看,越看臉色越差,這是郡主回來後這幾日,遣人去查探馮卿的行程,嘟嘟在宮裡忙著她的及笄禮,馮卿忙著和他的紅顏知己們風花雪月,這紙上一條條一列列,馮卿什麼時候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些什麼,甚至他回去之後和屋裡婢女調情都寫出來了。嘟嘟驕傲慣了,如今被母親看到她狼狽的一面,面上實在掛不住。
郡主冷然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還有你禁足那些日子,他在做什麼?若是再不信,你自己尾隨著去瞧瞧,眼見為實。一個巴掌拍不響,有姑娘往他身上貼,也要他接住才行,若是你爹,有姑娘敢貼上去,他一腳就踹過去了。」
嘟嘟面色不虞,郡主細看她眼裡只有羞怒卻無傷心,心下便放了一大半,她就說嘛,這馮卿才和她認識多久,少年人貪新鮮慕風流而已,還能有什麼真情不成?
嘟嘟心裡不好受,郡主怕激起她的反心便沒再說,但還是叫人密切關注她的動向,知女莫若母,嘟嘟果然叫人去查了馮卿的行跡,他確實溫柔多情,也確實被動,都是姑娘們貼上來,只不過以前和嘟嘟在一塊的時候,沒有姑娘敢來拔嘟嘟的虎鬚,只敢趁嘟嘟沒注意的時候暗送秋波,但嘟嘟不在的話,她們就大膽了,馮卿也是來者不拒,和美人調情嬉戲很是得心應手。
嘟嘟為著這事很是氣悶了一番,倒不是說她就多喜歡馮卿了,只是馮卿生得好,又有幾分才氣,在京中很受追捧,嘟嘟也是眾星捧月的人物,馮卿對她獻殷勤,她看著京中貴女們艷羨嫉妒的眼神,心裡很有些虛榮。
再加上馮卿確實有些風月手段,又會吟詩作賦,嘟嘟畢竟年少,確實被撩動了心弦。只是之前壯壯言辭激烈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她無法接受一直寵溺她的哥哥竟然不支持她的選擇,所以才鬧騰了這麼久,如今郡主把事實擺在她跟前,她再也無法強撐自尊了。
郡主打了個巴掌又給個甜棗。好言勸慰女兒:「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以後長個記性就是了,家裡人總是為你好的。去跟你哥哥道個歉,瞧你之前為了個男子傷了哥哥的心了,壯壯嘴上不說,心裡不定怎麼難受呢。」
嘟嘟俏臉微紅,諾諾點頭,回去便親自下廚做了糕點湯汁去了御書房談給壯壯請安。嘟嘟是個傲嬌性子,一句道歉怎麼都說不出口,壯壯也理解她,嘟嘟能帶了東西過來,就是要和解的意思,他還能跟妹妹斤斤計較嗎?兩兄妹握手言和,感情更甚從前。
嘟嘟消沉幾日後,又精神煥發的出去溜達了,出門前郡主送了她一個侍衛:「你這一整天在外頭打打鬧鬧的,當心磕著碰著,這個侍衛是我們從北疆帶過來的,叫季賢,功夫很不錯,以後就跟著你了。」
嘟嘟剛想說她不缺侍衛,瞧清這侍衛的長相後便把話咽了下去,這英俊五官,這陽剛氣質,比起她哥哥都不差什麼的,而且習武之人身上一股子銳氣,可不是京中這些錦繡堆里的脂粉子弟能比的,那馮卿比他差遠了。
嘟嘟心下一動,抿嘴嬌笑道:「多謝娘,我收下了,我在外頭會小心,您別操心我。」說罷便帶著季賢打馬出宮。
黃昏時候郡主在御花園裡散步,遠遠的便瞧見嘟嘟拿著馬鞭一路抽抽甩甩過來:「季賢,你下次長點心!魏新雅是縣主又如何,你可是本公主的人,她下次再敢搶你的獵物,你直接用蠻力搶,打壞了我擔著!」
季賢在一邊狗腿笑道:「卑職得令,都聽公主的。」
郡主低頭笑的無奈,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每個病嬌公主的背後都有一個忠犬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