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如今正在國孝之中,哪裡能提這些?更何況我身子也不好,如何服侍他?」
水珠忿忿然,「姑娘不急,那兩個小蹄子可是急壞了!」
對於蕭蒙置在這邊的兩個通房丫頭,林雅清心裡說沒疙瘩是假的,原以為他是正人君子,卻也少不了男子的通病,似郡主的父親二伯那等對妻子一心一意的男子終是世間罕有,她是沒這個福分的。
蕭蒙是個細心人,也知道妻子心裡的芥蒂,他既決定和妻子琴瑟和鳴,就不會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他以後想在仕途上走遠,私行上可不能叫人詬病,通房丫頭這種東西也要妥善處理才是。
待蕭蒙理清軍中職務有心思打理家事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林雅清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蕭蒙開誠布公的和妻子談:「你覺著該如何處理那兩丫頭?」
林雅清以為蕭蒙的意思是要給那兩人名分,心裡堵的不行,只面上卻還是淡淡的,垂下眼帘道:「都聽爺的。」
蕭蒙心裡一瞬也就堵了起來,妻子溫順則溫順,可從來不反駁他,不發脾氣,永遠一副清淡模樣,未免沒意思。他既享受林雅清的安靜平和,但也喜歡蕭蓁和郡主那般鮮活可愛的姑娘。他總算知道為什麼男人會有三妻四妾了,如果每個女人只有一面,男人看久了自然會膩,似林雅清這般永遠坐在神壇,他看久了聖女,難保就喜歡妖女了。
「她們畢竟服侍我許久了,將她們的月例提一提,比水珠她們多兩錢銀子可好?」
蕭蒙聲音冷淡,落在林雅清心裡卻如針扎般難受,這是要公然提通房丫頭了?如果不是處在國孝中,他是不是還要提成姨娘?果然男子皆薄情,她合該守住本心,別到時候沒了命還失了心!
「都聽爺的。」
又是這句!蕭蒙心中惱火,難道她不知吃醋為何物?這要是阿蓁和阿寶,她們的丈夫敢如此對她們,她們早鬧起來了!林雅清,你是死的嗎?你是當真脾性如此,還是壓根沒將我放在心上?
蕭蒙心中氣惱,難得回家一次想和妻子溫情一番,卻是這副模樣,乾脆披了斗篷出去找兄弟喝酒,他就說不成親好,女人就是麻煩!
彼時蕭蒙還不是如今四平八穩的輔政皇叔,他年輕意氣,是壽王府天資卓絕的繼承人,從小也是眾星捧月長大的,又向來對男女之情不上心,一心只有建功立業光耀門楣,林雅清指望他溫柔解意是不能了。
蕭蒙一走,林雅清豆大的淚珠便落下來,原以為嫁了有情郎,誰知是這般光景,還未圓房丈夫便要提妾室,以後日子還有什麼盼頭?她終究沒有享福的命,只希望蕭蒙不要如她父親一般,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日後他美妾成群兒女繞膝,留一方小院給她生活,她便謝天謝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