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培禕提了,韓再華不能說不去,只是她提議喊上其他姑娘一塊兒去。杜培禕卻不同意,「每回咱們大剌剌一幫子人去請安,太后娘娘自然不願見,這麼多人跟開大會似的,咱們想去表表心意,還是得私底下去才行,太后若想和咱們說說話,咱們便留下坐坐?」
這其實也是很多姑娘心裡的想法,大家一起去請安,太后不會見,眾人都住在一起,誰若是偷偷摸摸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又沒召見,回來可是要被姐妹們嘲笑的,瞞過其他姐妹的耳目暗地裡獻殷勤,也沒見太后娘娘多看你一眼。都是世家閨秀,誰都丟不起這個人。
現下杜培禕便是打算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她就那麼有把握太后會見她?她想做出頭鳥自個兒做便是,偏偏要拉著韓再華,後者心中不願,卻只能被動接受。心裡對杜培禕更加不喜,心思太重了,她還是更喜歡和嘉文玩。
韓再華笑道:「就咱們倆,萬一太后不見咱們怎麼辦?不如把嘉文和芷萍姐姐也叫上,太后娘娘最喜歡她們倆,咱們也跟著去沾沾光吧。」
「嘉文妹妹和芷萍妹妹見太后娘娘的機會多著呢,她們還不一定樂意咱們跟著去沾光,咱們偷偷去,便是太后娘娘不見咱們。也沒誰知道,見了便再好不過了。」
韓再華覺著奇怪,杜培禕向來喜歡端長姐架子,在這些姑娘里一向是充當知書達理端莊賢良大姐姐的角色,怎麼今日如此反常,動不動就是私底下偷偷去,給太后請安有這麼見不得人麼?
「那行。咱們走吧。」
去就去,看看杜培禕耍的什麼手段。
兩人吃過飯後便出門,途經其他姑娘的院門口,難免要打個招呼,問她們做什麼去,杜培禕說去法華殿祈福。杜家信佛,她也確實常去寺廟,其他年輕小姑娘對這事不感興趣,便沒跟著她們去。
韓再華心說不妥,沒人問還好,有人問了她們撒謊,待會兒被人知道她們去上陽宮了,那還不知怎麼被人排喧呢。
話是杜培禕說的,韓再華不好當面拆她的台,但心裡已經謹防著這個女人了,莫不是要算計她。
兩人到了上陽宮門口,宮人給她們通傳,太后得知只有她們倆,便讓人叫她們進來了。
兩人進門給太后請安,太后客套問吃過早飯沒有,她們說吃過了,太后又問怎麼就你們倆,其他姑娘沒來麼?
一向伶俐的杜培禕卻不說話了,看向了韓再華,韓再華愣住,看我幹什麼,你不是姐姐嗎?向來是我跟在你們身後,什麼時候這種場面輪到我說話了?
韓再華原也想裝傻,卻不想太后也微微笑著看她,她只得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怕人多吵著太后娘娘,便沒呼朋引伴。」
她也沒說錯,以往她們一大幫人來,太后哪回見了?想來也是嫌人多太吵。
太后笑了笑,道:「你進宮來話倒少,本宮都沒好好和你說過話,你當初那篇文章可是驚艷了本宮,本宮不顧你年紀小將你排在了第一,不想你進宮後卻不怎麼表現。」
韓再華抓著裙邊的手緊了緊,斟酌著言辭:「不敢當娘娘誇獎,諸位姐妹都比我強,我不是不愛表現,只是表現了也被其他姐妹蓋了光芒,太后娘娘便看不到了。」
太后微斂笑意,「噢?這麼說是本宮眼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