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看了眼目光不善的左指揮使,微微點頭笑了笑,周圍人便自動空出了一塊地方,在邊上翹首以待了。
林瑞確實不懂帶兵。但他的武藝卻很高,從小就跟著武館師傅習武,長大後又行走江湖,和齊銘風裡來雨里去,刀山火海都淌過,一身武藝是從不曾荒廢過的,也對自己有幾分自信,就算不能取勝,他身形靈活,也不至於落敗,最多打個平手。
既是切磋,就不好帶兵器了,但林瑞看了眼對方那一身盔甲,這赤手空拳打起來有點疼吧?或是褪下鎧甲穿便衣肉搏?對方可比他壯實多了,他吃虧呀,便提議使兵器對打,畢竟他們上戰場也是要帶兵器的。
眾人只當他怕赤手空拳打不過,但他使兵器難道就打得過?
在軍中訓練的人。基本都是使槍,戰場上一寸長一寸強,長槍和盔甲一攻一守,才是為軍者的標配,左指揮使也不例外。
而林瑞卻使劍,他行走江湖時一身便裝,帶劍要輕巧些,他從小學的也是劍,如今到了軍中,一身戎裝,卻還是拿了一把輕巧長劍,看著格格不入。
周圍人都等著看好戲,這新統領一副嬌貴世家子的模樣,來軍中還帶把劍,還當在京城時鮮衣怒馬前呼後擁麼?這把劍看著也是件華麗裝飾品,和它的主人一樣,是個花架子。
左指揮使自然也沒把林瑞放在眼裡,打定主意要下他的臉,長槍出手便直擊對方面門,林瑞輕巧避過,長劍出鞘寒光四射,使劍鞘打了一下指揮使的手臂關節處,看著力氣不重,受擊者卻覺手臂發麻,若非兩隻手握著槍,恐怕槍都要脫手了。
就這一擊,指揮使便不敢大意了,使了十分本事,有力拔千鈞之勢,奈何林瑞身形靈活,穿著一身厚重盔甲都能上竄下跳的,指揮使打不到他,再大的勁兒也是枉然。
林瑞卻能打到對方,雖然在周圍看客眼裡,覺得他打在人家身上也是輕輕巧巧沒力氣的,但只有指揮使才知道,林瑞打他每一下都很疼,而且林瑞一直是用劍鞘在打他,劍是拿來隔檔的,不敢想像對方若是使劍攻擊,他早沒命了。
最後林瑞踩在指揮使劈下來的長槍上飛了個跟頭,左右手劍和劍鞘互換,右手執劍鞘直戳對方脖頸處。對方全身都被鎧甲包圍著,只有面門和脖頸處有一絲縫隙,臉上是五官,他不好下手,萬一沒把控好力度把人家打破相了,他不好交代,便鑽著縫隙把劍鞘插進了脖頸處,適時收力。
他打的不算重,但脖頸處是要害,受到了外力襲擊很是敏感,尤其劍鞘頂端也是尖銳冰寒的,指揮使當時沒看清,以為刺過來的是劍刃,霎時如遭雷擊原地愣住,雙目圓睜,不知道的還以為林瑞把他重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