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呢,人家也只是問了一句,林琰夫婦也沒正式回話,確實連口頭約定都沒有,也就不算毀約了,但壽王府也沒打個招呼就定下了芷晴,林夫人也不太高興了,什麼意思嘛,既一開始就看中了芷晴,做什麼又來問芷萍?二房也是,明知道壽王府問過芷萍,又答應了壽王府的提親,這算是讓芷晴截妹妹的胡嗎?
後來因為芷萍總是鬧騰,二老對芷萍很是不滿,連帶著對林夫人也不滿了,常去林琛家住著,林夫人覺著是不是二房說了他們什麼不好的,二老才越來越不滿。
如今自家出了事,還是這至親的幾人會盡心幫忙,林夫人深感愧疚,之前自己那樣揣測,真是小人之心了。
老太爺沒有昏厥多久,下午就醒了,只是醒後手腳不靈活了,吃飯都要人喂,但嘴裡還能說,問孫子怎麼樣了。
林夫人安慰他:「命是保住了,身上有幾處傷口,太醫在治,說暫時不宜挪動,先在軍營里休養幾日,老爺在那兒陪護,父親一定要快些好起來,若是老爺回來看到您又病了,他真要承受不住了。」
老太爺也愧疚:「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提議把芷萍送走的,否則燁哥兒怎能遭此橫禍,是了,芷萍呢?你再讓人去接她沒有?她還在外頭嗎?」
因著他問這一句。林夫人心裡的埋怨就消了,她以為老太爺會怪她:「說了讓燁哥兒白日裡去。你非得讓他趕夜路去,現在出事了,你開心了?你是怎麼做娘的……」
可老太爺沒有,他深知孩子出事,做母親的是最傷心自責的,他又怎麼能再往兒媳傷口上撒鹽。林夫人聽老太爺這樣說,也暗悔自己先前的小人之心了,公爹對家裡的孩子都很好,芷萍也就是這段時間不正常,老太爺才煩她的,以前芷萍剛回來時,二老不知道多疼她,至於林燁,他作為長孫,承載了二老最多的期盼,前些年林琰外放,林燁留在京里陪伴祖父母,如今他出了事,二老也傷心壞了。
其實都是一家子血親,便是行事方法不同,出發點卻都是為了孩子們好,孩子出事了,一家人誰不痛心,他們再互相責怪,只會讓這個家更快分崩離析,如今要一家團結度過難過才是。
「父親莫要自責,可能這就是命,燁哥兒當有此劫,無論如何,保住了命就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後再慢慢調養。」
這話也就是哄哄老爺子,林夫人說著說著自己都哭了,她知道,兒子好不了了,兒子醒來後該怎麼面對自己下半身要在輪椅上度過的事實,芷萍回來後又該怎麼面對哥哥為了接她回家遇匪重傷的事情,她若不好好開導兩個孩子,恐怕這兄妹倆都廢了。
小兒子林熔在外念書,還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種時候,她希望一家人都在一起,她才心安,可林熔馬上要備戰秋闈了,她又怎麼敢讓兒子分心。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壓在林夫人身上,真是氣都喘不過來了,她要是不經事,這會兒也恨不得病倒在床上萬事不管了,可她不能,這個家還得她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