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雁在一旁劝着,被白璎芸横了一眼,喜雁急忙住了声。
“六妹妹可回来了?”
白璎芸回头问道。
摇了摇头,喜雁轻声答道:“六小姐早起进宫时说,她告了假就回来,许是快了。”
冷笑了一下,白璎芸意味不明的说道:“那便让我那温柔可人的六妹妹去招呼前来赴宴的一众小姐们吧,左右她如今八面玲珑,比我更懂收拢人心,我去也不过是个陪衬罢了,反倒显得她更加懂事呢。”
再起身已经临近午时,二进茗雅园那边的会客厅里人声鼎沸,便连庆安堂,也因来了许多与白老太爷同龄的老人家而欢笑连连,唯有一进极其安静,反倒显得有些冷清起来。
站在院子里侧耳听了听后院的热闹,不耐烦的吩咐了喜鹊差小丫鬟去小厨房取自己的那份午膳,白璎芸斗转着在院子里散起了步,不经意的,却听见墙外有小丫鬟说北宁伯世子什么什么的。
脚步一顿,旋即疾步上前打开院门追了出去,白璎芸喝住那两个面生的小丫鬟问道:“你们是哪个院里的?这会儿不去忙活,在这儿碎什么嘴?”
见是脾气刁蛮的五小姐,两个小丫鬟都有些畏缩,其中一个稍微胆大些的低声回道:“回五小姐的话,奴婢二人是在煦和轩伺候的,北宁伯世子来找大少爷,带来了一副古画,大少爷差奴婢二人去寻四爷过去呢。”
“四叔此刻不在宴厅吗?”
狐疑的打量着二人,白璎芸追问道。
“七少爷有些发热,四爷差管家去请了大夫来,四爷刚陪在一旁,没去宴厅呢。”
小丫鬟回话道。
再不怀疑,白璎芸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两个小丫鬟松了一口气,转身一溜烟跑了。
白璎芸呆立在原地,心里却翻来覆去的回旋着一句话:北宁伯世子来了。
母亲不让见,可白璎芸的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激动的催促着,白璎芸犹豫了:到底,该不该去见他?
再进屋,白璎芸便有些魔怔了一般的失神,一顿午膳,就那么食不知味的结束了。
后院的喧嚣渐渐的沉寂了下来,想来,已有大半的宾客离去,剩下的小部分,都是素日和祖父祖母抑或是伯父伯母有交情的,白璎芸有些意兴阑珊的唤来了喜雁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北宁伯世子此刻在何处。”
知晓自家小姐此刻心气不顺,喜雁不敢违背,转身疾步朝外去了,不一会儿就打听来了结果,白璎芸听到,坐在软榻边,一脸的犹豫不决。
庆安堂里,白璎珞自打告了假从宫里回来,便一直陪在白老太太身边,午宴结束,待到将几位老夫人送走,白璎珞回到白老太太身边柔声问道:“祖母,您累了吧?”
打从早起便一直坐在屋里没挪动过,白璎珞有好几次都看到,白老太太眉头轻蹙却一闪而过。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叮咛了赵妈妈辰时将她唤醒,便进屋歇午觉了,白璎珞便起身回了兰心阁。
歇息了会儿,茗雅园那边再度热闹起来,白璎珞想及刚回到府里时流苏说白璎芸一晌午都没出现,薛氏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便起身梳洗完,朝二进的大花厅去了。
穿过垂花门在廊檐下走了一会儿,离茗雅园还有几步时,身侧的月亮门里闪身出了一个人,白璎珞抬头看了一眼,当即面色一惊。
“是你?”
面前这人,却正是端午那日,白璎珞从花房出来后遇上的那个登徒子。
那日,此人有些酒醉,口中喷着浓郁的酒气,却轻佻的伸出手来想要捏住白璎珞的下巴,被白璎珞闪身躲开后慌不择路的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