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白老太太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她成亲那么久还没有身孕,这又不是娘家的错,可她每回回来,来庆安堂露个面,凳子都没坐热就走了。便连这回有喜,也没派人回来通知一声,若不是二房的下人在那里碎嘴叫赵妈妈听见了,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说呢。”
“祖母……”
拉长了声音娇声唤着,白璎珞搂着白老太太的胳膊哄道:“五姐姐可能怕消息有误,到时候面上无光,所以等胎像坐稳了才来告诉您呢。您啊,可别多想。”
说着,白璎珞嗔道:“祖母,我肚里您的重外孙都还没落地呢,您就把注意力都转到五姐姐那儿去了,您不疼我了。”
“你啊,就是我命里的小魔障。”
宠爱的捏着白璎珞的鼻子,白老太太无奈的笑着,方才的不虞却也消失于弥形。
用了晚膳,杜轩才携着白璎珞回府。
马车里,白璎珞偎在杜轩怀里说道:“祖母说倾城公主做的有些出格了,瞧那模样,像是打算要做什么似的。你说,祖母在盘算什么?”
怔了一下,杜轩将信将疑的说道:“怕是你想多了吧?暂不说倾城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说祖母如今年事已高,便是为了你,也不应该和她去置气,应该是你想多了。”
回想着白老太太当时的表情,白璎珞一脸的狐疑,却再未想什么。
第二日一早,靖安侯府递了牌子,白老太太要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听闻消息的时候,白璎珞又是感激又是难过。
感激的是,白老太太竟为了已经过去的事,这么大费周折的去太后面前为自己求一张护身符,护犊之心让人落泪。
难过的却是,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受如此的奔波。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白老太太已经鲜少进宫了,便连去岁过寿时寿康宫赏下了贺礼,老太太也只是嘱咐了薛氏代她进宫谢恩,而如今,却愿意为了她而专程进宫。
在宫里逗留到临近午时才出宫,两位老人家说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只不过,傍晚时分嘉元帝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时,太后却屏退了殿内一众服侍的下人。
“如今,外头沸沸扬扬的传些什么,皇帝可听闻了?”
想起靖安侯老夫人那些话,太后对倾城公主愈发满心的憎恶,此刻再看着嘉元帝,太后的话语中,不自禁的便带着几分责备。
许是早已有所听闻,嘉元帝敛了笑意,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一边,却仍旧为倾城公主辩解道:“母后,灵儿如今是有些不羁,可到底只是在公主府内,并没有闹到外头去,您就权当是可怜她丧母又丧夫,别去管她了,可好?您老人家安心颐养天年,外头的事,就别理会了。”
“不羁?”
嘉元帝的态度,成功的激怒了太后,狠狠的捶着身边的炕几,太后厉声斥道:“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是青楼里千人睡万人骑的风尘女子,她如今已经丢了皇家的脸,你还替她遮掩。皇帝,百年后,你让哀家有什么面目去见先帝?”
太后的话虽说的有些难听,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嘉元帝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出着主意的问道:“母后,朕会处理,您安心便是。”
“安心?哀家要如何安心?”
冷声哼着,太后没好气的说道:“依哀家的意思,还是尽快为她招赘一个驸马的好,有人管束着些,她就不会这样放荡不羁了。”
说着话,太后还刻意的在“不羁”两个字上加深了语气,嘉元帝的面色愈发难看。
“是,母后,朕记着了。”
不想再因为倾城公主的事惹得太后不高兴,嘉元帝深吸了口气应道。
听着他明显有些敷衍的话语,太后此刻才将重点说出,“你是大宋的皇帝,朝政之事都还处理不过来,公主再嫁这样的小事,便不用你操心了。此事,哀家会和皇后商讨,再请皇帝定夺赐婚,皇帝意下如何?”
虽是商讨的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决断语气,嘉元帝无奈的点了点头。
心下满意,太后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