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如荷塘边的青蛙一般趴在床上,一边却还仰头看着母亲手里的布老虎,想要伸手去够,却发现布老虎又朝远处去了,一不小心,头就埋在了床褥间。
下一瞬,小家伙又笑嘻嘻的爬起来再努力去够。
几个回合下来,布老虎依旧没够着,彦哥儿的小嘴巴便嘟起来,眼中也显出了几抹委屈。
“公子看见,又要说夫人欺负小少爷了。”
一旁,沉香偷笑。
“坤哥儿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自己翻身了,这个小胖子,如今仰个头都还这么费劲,真不知道像谁。”
打趣的说着,白璎珞将布老虎放在彦哥儿手边,仍由他抱起布老虎玩耍,一边拿起帕子为他擦拭着挂在嘴边的口水。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了一个婆子的请安声。
流苏掀开帘子出去,转瞬进来回话,说苏府有婆子前来,说她家少夫人请白璎珞过去说说话。
这些日子,白璎芸有事没事就会遣婆子来请白璎珞过去说话,每每都会满面追忆的提起小时候,提起二老爷和二夫人对白璎珞的养育之恩。
言下之意,白璎珞如今为人母,更该知晓二老爷和二夫人当日的苦心,所以,也该好好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一次两次,白璎珞还能淡笑以对,可时日久了,白璎珞听得耳朵都出了茧子,前次,白璎珞笑问:“那五姐姐希望我如何报答?”
似是没想到白璎珞会这么直接,白璎芸顿时愣住了,支支吾吾的,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回去告诉五姐姐,就说祖母和大伯母都发了话,不许我这些日子去打扰五姐姐,让她好好待产,等生下了小外甥,我必定登门给五姐姐贺喜。”
白璎珞兴趣乏乏,让流苏就这么去告诉那苏府的婆子。
燕然居内,大腹便便的白璎芸听着婆子的回话,一张脸气的铁青,“白璎珞,别以为你现在得了一成半的产业,就能不把我们二房放在眼里了,早晚有一日,我要你将得了的那些连皮带骨都给我吐出来。”
“小姐,您现在是苏少夫人,出嫁从夫,可不能再说‘我们二房’这样的话了,要让夫人听见,又要心里不舒服了。”
喜鹊小心翼翼的劝道。
瞪了她一眼,白璎芸不由想到了婆母苏夫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适时的住了口,白璎芸低头看着高耸的肚子,低声说道:“儿子,娘也不是好欺负的,莫说苏府的东西,便是靖安侯府那一成半,娘也会给你争来,这些都会是你的,娘绝对不会让你被人小瞧了去。”
说着,白璎芸回头看着喜鹊道:“姑爷呢,怎么还没回来?”
这些日子,苏文远总是早出晚归的,自己想和他说说话,都没有功夫,白璎珞狐疑:翰林院是个清水衙门,什么时候这么忙碌了?
见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都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璎芸的心情愈发不好。
心中起了疑,等看见苏文远的时候,白璎芸便瞬间没了好脸色,“你忙什么去了?”
使者进京,忙碌的不只是鸿胪寺,便连翰林院,也因为嘉元帝时常召见,以及要起糙修撰诸多文书经传而比从前忙了许多。
好不容易不用对着那密密麻麻的书本,苏文远才刚刚舒了一口气,此刻听到白璎芸冰冷质疑的话语声,苏文远却为自己急着赶回家来觉得有些可笑。
“西丽、大宛和大安的使者进京,如今哪里不忙?”
想着母亲的叮嘱,看着她挺着肚子的艰辛模样,苏文远放软了语气答道。
白璎芸却更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她不由的想起,前番白璎珞来做客,随远过来回话,甚至将杜轩和谁去了哪里,大概什么时辰回来都回禀的一清二楚,而苏文远却从来不会。
“那你都忙了什么?每日又都和谁在一起?”
白璎芸冷冰冰的问道。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