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寧兒道:「我以為多貴呢,才一兩多銀子而已。那就多開一間,丁三哥一路辛勞,正該好好歇息才是。」
丁阿三道:「一兩多銀子而已?嘿嘿,那可是我一家四口一個月的養家錢哦!姑娘有此心意,真是太好了。我一趕車的粗人,也用不著什麼上房,不如直接賞我一兩銀子,姑娘還少花八錢呢!」
吳寧兒不禁皺了眉,心知這丁三哥雖然武功不錯,終究也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市井之徒,眼中最緊要的還是錢財,便不再說話,一切由丁阿三打點安排。自己不要熱湯沐浴,直接進房和衣而眠,這兩日來勞頓不堪,閉上眼便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陽光已從西窗透過紗縵瀰漫進房間,給房內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黃,幾乎讓她產生了仍在秦淮河漱玉院的錯覺。吳寧兒看著自己美麗的腳,輕嘆了一聲,知道再也不能將它伸出窗外。
樓下響起一陣鑼聲,有女孩子的聲音道:「各位父老鄉親,大伯,小妹家鄉遭受旱災,姐弟三人逃難至此,窮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麼本事,就借鳳凰集的寶地,玩幾下入不了眼的雜耍,求各位大爺賞口飯吃。」
這聲音清脆嬌嫩,吳寧兒心中一動,到窗邊去看,如雲客棧前的街道很是寬敞,圍了稀稀拉拉一個大圈子,一個十三四歲上下、頭上扎了兩支紅綢小辮的小女孩正繞了內圈一邊翻著筋斗一邊敲鑼。
圈子中央還有兩人,一個瘦小的男孩正光了上身,反弓身子手足撐地,胸前的肋骨如梯子般一道一道畢露無遺,小男孩努力挺起癟下去的肚皮,算是搭了座人橋,另一個同樣瘦小的男孩縱身一躍,踩到那肚皮上,提膝擺了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髒兮兮的臉上擺出既幼稚又做作的笑容。
雖然這二人看上去都是不足十歲的小孩,但那底下支撐的孩子明顯力量不足,搖晃了幾下,仍然努力撐起了肚子上的人。
那小女孩遊走了一圈,又說了不少跑江湖的套路話,眾人只是觀望,並沒有扔出賞錢。女孩便放下銅鑼,也飛身躍上人橋,只用一足支撐,另一隻腳挺得筆直緩緩舉起,擺了一個魁星踢斗的架勢,這時人群中便傳來一兩聲喝彩聲。
這時底下那孩子這時身子開始搖晃,戰戰兢兢似乎已撐不住兩個人,女孩一個筋斗輕輕巧巧翻下,捧起銅鑼繞了一圈,卻只收到幾枚銅錢,有看客嚷道:「別下來,站上去,下來老子不給錢!」
吳寧兒心中猛然一顫,想起自己當初跳舞時,也遇到過有人這般吆喝起鬨,便取了一塊銀錠在手,回身下樓走出客棧,見丁阿三也懶洋洋地半躺在街邊的石墩上,嘴裡叼了一根枯草,笑眯眯看著賣藝的三個小孩,便道:「丁三哥,你看小孩子好可憐,勞煩你把這錠銀子去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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