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今夕眸中閃過一絲寒涼,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說錯了話,阿布不禁脊背一顫,想著怎麼把話圓回來,“我,我的意思是說……既然是Eterna的周年舞會,今夕你又是Eterna的代言人,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主角啦……所以……所以……”
支支吾吾,不等她說完,程今夕淺淡地截過了她的話頭,“別所以了,我知道你是無心說了真話,雖然我不愛聽,可只怕所有人都是這麼想。”
程今夕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隱隱的蒼涼。阿布無言以對,只是隱隱覺得她有哪裡不一樣了。
她想起不知在哪裡看過的一句話,生活在同一個圈子裡的女人天生敵人,年少時比學習,長大後比工作,之後就是比老公家庭子女。
尤其是兩個漂亮的女人。
程今夕和紀無憂從來都是君子之jiāo淡如水。她們兩個是不是天敵阿布並不知道,可她能夠確定的是,因為同一個男人,這兩人只怕再也無法做到如從前這般淡然處之。
☆、第二十五章璧人無雙
第二十五章璧人無雙
半個小時後,紀無憂不急不躁地緩緩而至。
剪裁合身的V領包身A字裙,修長的脖頸上纏了一圈秀氣渾圓的白色珍珠。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有絲縷落在胸前渾圓的溝壑里,暗香浮動,chūn色撩人。
這樣的xing感,少一分便如同jī肋食之無味,多一份便是輕浮如同當下隨處可食的素食快餐。而紀無憂好似一個永遠都不會出錯的存在,一分一毫都計算jīng准,完美無瑕。
兩人一番客氣寒暄,上車後又是聊了一路,內容大抵是多數女人關注的妝容服飾之類,偶然提及自己的一些繁雜小事倒也知無不言,唯獨都對一個人諱莫如深。
氣氛倒也不算太枯燥乏味。
阿布坐在副駕駛偶爾回頭偷看兩人,見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都不由咋舌一番。
演員就是演員,演技是一個賽過一個。
***
由於之前任xing出走,加之電影開機後一直都呆在劇組沒有安排別的通稿,程今夕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穿過禮服了。
方才套上從禮服堆里一眼挑中墨綠色抹胸魚尾長裙,她便同時發現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噔噔噔噔。
好消息是沈聿的烏鴉嘴最終沒有靈驗,在劇組高qiáng度的工作下一天吃五頓,零食不斷的她不但沒有胖,腰身還結結實實地小了一寸。
壞消息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胖起來先胖腿,瘦起來先瘦胸”的可悲物種。恭喜恭喜,她就恰好是這種物種。
女人吶女人,又要減肥又要豐胸,又要來姨媽又要生孩子,前者背道而馳,後者受盡磨難。男人大抵不能感同身受,要她說來,其難度係數大概也只有西天取經能夠媲美了。
程今夕用手託了托嚴重縮水的C罩杯,愁眉苦臉地重重嘆了口氣。
在身後幫她收拾裙擺的Emma抬頭看了眼鏡子前的人兒,意味深長地望著她的胸口,不由嬌笑道,“放心吧,別說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這溝啊,擠擠也總是會有的。”
這廂話音剛落,那頭紀無憂就換好了禮服出來。V字幾乎開到肚臍深紅xing感晚裝,胸前真空沒有束縛,上圍卻依舊傲視群雄。
程今夕的臉黑得愈發像是鍋底了。
***
翌日。
華燈初上,衣香鬢影。
B城內某五星級酒店外門庭若市,名流紳士有之,富豪顯貴有之,當紅明星導演數不勝數。更是里外三層的擠滿了扛著pào筒三腳架的媒體記者。
外頭紛繁喧擾,宴會廳里倒是含蓄了不少,卻也是你來我往如火如荼。
程今夕一個人窩在角落的沙發里,沒心沒肺地跟面前的一盤糙莓千層派坐著戰鬥,那裡燈火稍暗,似是恰恰將她小小的身軀隱沒在這種繁華中。
她來的時候不算早,裡頭的賓客已經來了大半,大多都是攜伴而來,包括一出場就引來眾人嘆贊的紀無憂也是如是。當然她的男伴另有其人,這是讓孤身前來程今夕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她向來知道,這樣的社jiāo場合段從不喜身邊有人,尤其是女人,往往容易壞事,即便是如紀無憂這般美艷聰穎。
匆匆走過紅毯,閃光燈刺目地讓她眼睛一陣陣的泛疼,被並不熟識的甲乙丙丁拉扯著寒暄逢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脫開身。
所以程今夕打定注意,若非是她必須出現的時候,絕不出去攪和這一趟渾水。
默默地解決了盤中的食物,飲完三杯香檳,她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而後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目光下意識地開始在人群中搜尋起某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顧淮南的那一刻程今夕有些詫異。顧淮南也一樣看到了她。不過顯然他的道行比她高了不止一個leve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