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這般老套俗氣的願望,是每個人都祈願過的吧。濃密的睫毛如扇羽輕顫,女子面容白皙透明,可她挽起的唇角,那張臉卻比那浴水的水蓮花更美,更嬌柔。
☆、第三十七章必死無疑
第三十七章必死無疑
林孟隱在一顆碩大的菩提樹後,怔愣地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紅衣女子。袖口裡的刀刃貼著手腕,此刻正泛著森冷的寒意,這把刀由最堅韌的jīng鋼打造,舔舐過數不清的人血。
他一直是**幫派里最迅猛的獵人,只要他想要,命或者其他,就從未失過手。他從入行就立過誓,老弱婦孺者不殺,可今日要手刃的,卻是一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弱女子。
若不是因為義父欠那仇百年一個天大的恩qíng,他又何須受人牽制。林孟心裡更恨,揮手拳頭狠狠砸向樹gān,卻是用盡了十成的力道,樹葉洋洋灑灑地掉了一地。
“梟鷹,你瘋了不成,難道你要將所有人都引過來,還是要叫她發現你!”老虎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好在周圍吵鬧,無人發現。“冷靜!”
“你不懂,”林孟雙眼通紅顯是陷入了幾度掙扎,如同困shòu,他嘶啞地低吼,“我妹妹就是被別人害死的,枉我當初還立誓,全他媽狗屁!這算是弱ròuqiáng食嗎,可她不過是個無辜的女人,又做錯了什麼!”
“梟鷹你……”老虎摁住他的手不撤,指骨一點點收緊。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聽林孟提及他那個早逝的短命妹妹了,今日……他眸子一暗,他從小就是孤兒,不記事那會爹媽就死了,自然是無法體會那種至親失去的徹骨疼痛。
“你若下不了手,便由我去吧,你這刀沒有見血便就不算破誓,只是她,你救不了。”老虎說完,緩緩將他鬆開。林孟卻反手擒住他的膀子,“你真的不能放過她?”
“不能!你還不明白嗎,那個女人是不會放過她的,哪怕今日我們放了她,明日呢,若是換了別人來,又有誰還會像你這樣好心!”老虎厭棄地甩開他,眼裡的冷意越凝越多,他沉聲,“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她不死,死的就是我們,甚至還有義父,你可想清楚!”
林孟死死地盯著他,面如死灰。
***
放完水燈,程今夕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儀容,上了岸。
人海依舊是那個人海,頭頂上是鋪天蓋地的煙火,淡淡的硝煙味夾雜著淡淡的花糙香,還有寺廟裡香火焚燒後的幽幽檀香。
頓時,她莫名地心緒不寧,卻又說不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只是回首看了看,發現沒有任何異樣,便暗嘲自己神經過敏
一直往前走,偶爾推開身邊不小心推擠過來人,哪怕耳朵里充斥的都是各異的腳步聲,程今夕仍舊覺得有一雙腳步是在跟著她。
那雙腳步不是子遇,也不是阿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氣息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她走他亦走,她停他也停。
她不敢回頭,不安感越來越qiáng烈。而一直引以為傲的第六感正悄無聲息地提醒著她,要趕緊離開這裡。
快!快!
***
程今夕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踉蹌著,一路跌跌撞撞幾乎小跑起來。後面的那個人顯然知道她已經清楚了他的存在,也不急不緩地更緊了腳步。
“嘶……”火燒火燎,慌不擇路地轉進一個巷口,眼睛一晃,她的膝蓋便撞在了路邊的石樁上,那個樁子的稜角都尚未磨平,尖銳石頭須臾便割開了皮膚,她吃痛著倒抽一口冷氣。
按捺住狂跳不已的心,超後撇了一眼身後那黑色的人影。
只見他氣定神閒的佇立在那裡,黑色的布巾將他的身體都包裹起來,包括整張臉和腦袋,唯獨露出找一雙狹長的眼睛,在這冷夜泛著幽然的冷光。
手腳一點點流逝溫度,那張原本俏生生的臉白得可憐,連最後那點血色都在那個男人冷邪的話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小姐,如果你現在放棄抵抗和掙扎,也許,我就會對你失去興趣。”老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匕首。這條弄堂與外頭的主路猶如兩個不同的世界,外頭燈火通明,而這裡黑暗冰冷地如同十八層煉獄。
他們都站在yīn影里,只是他的背後還有半寸光明,而她身後,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所有人都沉浸在熱鬧中,沒有人注意到這裡正在上演著怎樣一場jīng彩,而又充滿鮮血的戲碼。
沒有人。
心中突突地冒出幾個字:月黑風高夜殺人夜。
程今夕知道自己最近倒霉的很,可這,已經不是時運不濟的問題了。
☆、第三十八章困shòu之斗
第三十八章困shòu之斗
程今夕苦笑,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絕望。因為從這個男人眼裡她看出來了,這人絕非只是打劫或是其他,他是要的,是她的命。
腳底像是被釘子釘住,那股子寒冷越來越qiáng烈,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骨髓,再然後是心臟,最後,是靈魂。
這個男人個子中等,卻生得很jīng壯,一對招子銳利如獵食的鷹隼,帶著死亡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