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有開小差的學生看到訓練場邊上那個穿著便裝不斷朝這邊張望的女孩子,嚴朔順著同學們的目光看過去,遠遠地向唐姝打了個招呼,引得學生一陣起鬨。
「看什麼熱鬧?立正!聽我口令!原地蹲下!」嚴朔用眼神示意隔壁班教官暫時幫他控制一下紀律,對方輕瞥了一眼操場邊樹蔭下的唐姝,立即心領神會。
操場外面有一台自動販賣機,平時主要的消費者就是在訓練場上室外體育課的同學和一些球類愛好者,現在軍訓期間倒是格外火爆。機子裡的碳酸飲料都已經售空了,還沒有到補貨的時間,嚴朔遲疑了一會兒,才退而求其次買了兩瓶冰紅茶。
他將其中一瓶冰紅茶遞給唐姝:「我這邊一會兒就結束了,你要不找個陰涼地兒歇一會兒。」
唐姝接過飲料,有意無意地沖他眨了眨眼睛道:「謝謝嚴老師。」
嚴朔又把目光轉向他所帶的班級,果然有些學生姿勢懶散,交頭接耳。他沉默地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下去小半瓶,突然開口:「現在的大學生真挺有意思的,你就說像今天這種天氣和溫度,還有人在迷彩服裡面夾棉背心穿,真是不怕中暑。」
「真的假的?」唐姝不信,以為是嚴朔想來逗她開心的段子。
「休息的時候被後面的男孩子給迷彩服扒了,純白色的棉背心,姥爺輩的人穿的那種。」嚴朔忍不住笑:「那小子挺有意思,昨晚不是下雨了麼,他怕衣服幹不了就沒洗,又嫌髒,就套了個背心,義正言辭地跟我說純棉的吸汗,一舉兩得。」
「真是個可愛的學弟。」唐姝附和。
「天氣預報說明天還有雨,這小子剛才又來找我請假,說自己身體虛不能淋雨,我信了他的邪,還不如人家二連的女生。」
「……」唐姝心想:這到底是什麼寶藏男孩啊。
提前三分鐘嚴朔結束了一天的訓練,身穿迷彩服的少年有些累得直接蹲坐在操場上,還有三五成群的勾肩搭背往回走。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似乎每一個從她身邊經過的人都多多少少會用餘光打量她一眼,了解唐姝的人都知道,她萬眾矚目的體質早已經在這幾年低調了好多,但是怎麼說呢,長得確實是過分好看了些。
「走吧。」嚴朔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剩了半瓶的冰紅茶斜放在帽子裡,手自然地從唐姝手裡拿過傘,舉過兩人的頭頂。
他的肩膀離她很近,似乎除了那個人以外,還從來沒有異性靠她這麼近過。唐姝有些本能地抗拒,一路上她連著喝了三次飲料,終於把500毫升的冰紅茶喝成了空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