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有個小童跑出來。阿欣著急地說:「我家姑娘得了怪病,鍾巫醫在嗎?」小童打量了眼戴著幕籬的崔錦,半晌才道:「在,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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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巫醫已經年過半百,蓄著白須,乍看之下,頗有仙風道骨之感。一進門,崔錦便聞到了酒味兒。阿欣扶著崔錦坐下。
崔錦緩緩地揭開了幕籬。
鍾巫醫打量著她,問:「得了什麼怪病?」
崔錦神色不太好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毫無血色,連唇也是白的。鍾巫醫的話音落後,崔錦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過了半晌,她才哆嗦著唇,道:「鍾巫醫,有……有鬼纏上了我。」
鍾巫醫挑眉。
「哦?是什麼鬼?」
他也並非頭一回見到被鬼纏上的人,所以倒也不吃驚。
崔錦魂不守舍的,又不出聲了。
這時,阿欣擠出兩行眼淚,抽泣著說道:「鍾巫醫,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大姑娘。前幾日我們大姑娘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一到了夜裡就說要喝酒,喝得還是烈酒。平日裡我們大姑娘是喝不得烈酒的,一喝就嗆個不停,可這幾日卻不停地嚷著要喝烈酒,喝了後不但沒有嗆到,而且還喝得津津有味。奴婢想去奪下酒壺,卻被大姑娘扇了一巴,接著還摟過奴婢,動手動腳的,說什麼讓大郎我親一親。一到白日裡,大姑娘卻連夜裡發生過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
鍾巫醫說道:「興許是家有惡鬼,待我做場法事好好超度下亡靈……」
話還未說完,崔錦驀然瞪大了眼睛。
她霍地站起,眼睛發亮,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桌案上的酒盅。她就像是一隻豹子!迅捷而兇狠的雄豹!不過是眨眼間,她就抱來了酒盅,旋開酒塞,仰脖大口大口地喝著。
酒從下巴流落到衣襟里,可她絲毫也不在意。
直到喝光了,她揚手一扔,酒壺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她打個了酒嗝,笑嘻嘻的,走路也是踉踉蹌蹌的,仿佛只要稍微不注意便會醉倒一地。
她醉眼迷濛地掃著周遭,目光最先落到了阿欣身上。
她色迷迷地走前,挑起阿欣的下巴。
「美人兒,給大爺親一個。」
說著,她順勢傾前身子,要去攬住阿欣的腰肢。阿欣躲開了,噗通噗通地躲到了鍾巫醫的身後,她顫抖地說道:「鍾巫醫,惡鬼跟著來了!」
這時,崔錦的目光落在了鍾巫醫的身上。
她又打了個酒嗝,歪著唇,不以為意地說:「鍾老叟,是你呀。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沒死?」
鍾巫醫面色微變。
而此時崔錦又踉踉蹌蹌地走前,又笑哈哈地道:「別阻攔者我跟美人兒親熱,鍾老叟你都這麼老了,還霸著美人兒,夜裡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