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畫中!是那個挖出洺山古玉的郎君。
畫中的郎君與眼前的貴人漸漸重合,崔錦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貴人已經知道她搶了他機緣的事情。不過轉眼一想,崔錦又覺得古玉埋在洺山,只要是細心一些的,並且是有緣分之人,能找出古玉也不稀奇。古玉就在洺山,誰都可以挖!
崔錦冷靜下來。
「你見過我?」
冷不丁的,窗邊那人來了這樣的一句。若不是他背對著她,她幾乎要以為他心裡長了眼睛!她說:「回貴人的話,不曾。」
他淡淡地說道:「你進來時呼吸急促,然,你控制得極好,一彈指的功夫便恢復如常。即便是我從你身邊走過,你也不曾有所驚慌。只不過在我開了窗子後,你的呼吸立馬有兩變,一是因寒風的顫抖,二又是因為什麼?」
她沒有想到貴人的觀察力竟然如此敏捷!
她說:「貴人有所不知,阿錦自小好美姿容。但凡見到像神仙般的人物時,便總會忍不住緊張。雖不曾見到貴人的真容,可貴人倚窗的背影仍舊讓阿錦心中砰咚亂跳。阿……阿錦從未見過像貴人這般的人物,所以……所以……」
她使勁憋出一張通紅的臉。
然而,崔錦卻沒有料到的是當貴人緩緩轉身時,她發現貴人雖有一雙明亮清澈的黑眸,但是眼神里卻是一片虛空,仿佛天地萬物沒有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燕陽城來的貴人竟目不能視物。
而兄長說過,巫子為表對鬼神的信仰,長年累月只能著一襲素白衣裳。
眼前的貴人是巫子謝家五郎謝恆!
是他!竟是他!大兄說巫子通巫術,無所不知。以前的她是不信,可自從她得了上天所賜的神技後,她深以為然。
崔錦的臉瞬間由通紅轉白。
她不禁後退了一步。
謝恆察覺出聲響,負手踱步過去,一步一步地逼近,面上有著古怪的神情。
「崔氏阿錦,你果真識得我。」
尋常人見到他,即便有恐懼與緊張也不會表現得像崔錦那樣。她的舉動仿佛在說她做了心虛之事,所以有緊張也有不安,而非發自內心對顯貴的景仰與畏懼。
「是!」
崔錦忽然大聲地應道。
謝恆停下腳步。
她重重地喘了口氣,泫然欲泣地道:「巫子大人莫要逼迫阿錦了,阿錦……阿錦的確認得大人。幾年前家父與阿錦游申原,無意中見到了大人的畫像,自此……自此便情難自禁。可……可是阿錦也知,大人與阿錦身份懸殊,阿錦此生是無緣侍候大人左右,便一直盼著能親眼見大人一面。後來阿錦在洺山無意間遇到了一位民間的巫師,巫師曾對阿錦說,此處有寶物,將來會為大人所得。阿錦記下後便想要挖出古玉,等大人來了阿錦就可以獻給大人了。」
頓了下,崔錦打量了下謝恆的臉色。
她又繼續道:「阿錦自知身份卑微,即便得了古玉也無法護住,思來想去便只好告訴趙家三郎,但是阿錦並不知之後會變成是知府大人獻給陛下。不過……一定是鬼神聽到了阿錦所求,所以今日才能見到大人!」
她說得如此懇切,如此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