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一出,眾人皆醉。
不到半月的時間,燕陽城便已是人手一份曲譜,以彈出此曲為榮。
曲名是什麼,如今也未定,謝五郎遲遲未取名。燕陽城人便稱之為巫曲。不過阿墨卻曉得大多數人不知道的一事,便是郎主在愉悅快活的時候才會彈奏巫曲。
他奉上一杯清茶,待琴音停後,方含笑道:「郎主今日心情不錯。」
阿墨的眉毛笑得彎彎的。
崔氏果真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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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疾步離開了趙府。
阿欣在後面小跑跟著,直到出了趙府後,崔錦的步伐才放慢下來。阿欣氣喘吁吁地道:「大姑娘大姑娘,你怎地跑這般快?莫非後面有吃人的狼?」
沒有吃人的狼,有吃人的貴人!
簡直是霸道之極!
「咦,」阿欣驚奇地道:「大姑娘,你的臉怎地這般紅?」
崔錦懊惱地道:「凍紅的!」她將包袱塞到阿欣的懷裡。阿欣又驚訝地問:「大姑娘不是要還給貴人麼?怎麼還拿出來了?」
崔錦說:「我心情不佳,你莫要再說話。」
阿欣打量著崔錦的臉色,連忙捂嘴嘴巴,死勁地點頭。
崔錦大步往家中走回。
一路上,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悄悄地打量著崔錦。但有了之前的傳言,鬼神所庇佑之人,眾人也不敢放肆了,只敢不著痕跡地打量,也沒有人敢圍上去了。
畢竟崔錦剛剛可是從趙府里走出來的。
崔錦簡直是氣得七竅生煙,可生氣之餘,又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一句——「我會在樊城待數月,作為糊弄我的獎勵,我允許你在樊城橫行霸道。」
他說得那般隨意,仿佛她真的可以打著他的名義在樊城裡隨意作為。
可她知道他說得輕巧,她卻不能輕信。
越是權勢高的貴人,人情便越難還。
崔錦苦惱地嘆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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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回到家時,已經是接近傍晚時分。一進門,元叟便走來,小聲地道:「大姑娘,老奴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事情辦好了。」
崔錦頷首,又問:「找的都是可靠之人?」
元叟道:「還請大姑娘放心,都是信得過的人。」
崔錦取出二十金交給元叟。
「去買一輛牛車,再顧二牛當車夫。」
元叟驚愕地道:「可……可是以前大姑娘不是說買牛車太過張揚了嗎?」
崔錦說:「今日不同往日。」似是想起什麼,她的語氣頗有咬牙切齒之意,「橫豎都是要還人情的,不如先撈一筆。」
元叟聽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