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大門,崔錦就見到了那一輛奢華的馬車,不偏不倚地就杵在大門正中,若是天色再亮一些,怕是會惹來不少閒言蜚語。
阿墨笑吟吟地說道:「郎主在馬車裡,請姑娘上車。」
崔錦愣了下。
她沒想到要與謝五郎同乘一車。她自是不願的,上次謝五郎連句招呼也沒打便直接摸上她的臉,這次兩人同乘一車,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咽了口唾沫。
此時,馬車裡響起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莫非你要我請你不成?」
崔錦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沒……沒有。」
她咬咬牙,踩上蹋階,登上馬車。天色尚早,灰濛濛一片,馬車裡自然也是黑的。崔錦只能隱約看到謝五郎素白的身影坐在馬車的一角。
崔錦摸黑行禮。
「阿錦見過貴人。」
「坐。」
「多謝貴人。」
她摸索了下,尋了一處離謝五郎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剛坐下,謝五郎的聲音又飄來,「崔氏阿錦。」這一回的聲音里似乎有幾分不悅。
「上次我說過什麼?你且重複一遍。」
她委實捉摸不透謝五郎的行事風格,只好咬牙說道:「貴人說了許多話,不知要阿錦重複哪一句?」
「都重複一遍。」
崔錦的嘴角抖了下,心想謝五郎真是無聊得可以。可心裡這麼想,她也不能說出來,只能默默在心裡腹誹幾句,順便當著面他的面做個鬼臉,然後才說道:「我謝五郎是蠻橫霸道之人,在燕陽城裡我即便是橫著走也沒人敢管。」
停頓了下,謝五郎說:「繼續。」
她絞盡腦汁地道:「如此有勇氣的你,我自然不會傷你半分。」
「……我會在樊城待數月,我允許你在樊城橫行霸道。」
此時此刻,謝五郎忽然低笑起來,只聽他道:「崔氏阿錦,你倒會避重就輕。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我想聽的是什麼。」
他雖是笑著的,但崔錦聽出了一絲冷意。
她抿抿唇,方不情願地道:「你既然傾心於我,沒有我的命令,你便不能停止。」
「過來。」
崔錦磨蹭了會,才慢吞吞地摸黑前行。待離素白身影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正想說些什麼,馬車忽然顛簸了下。崔錦一時沒有站穩,整個人往前撲去。
待她反應過來時,謝五郎輕笑道:「崔氏阿錦,你果真傾心於我,這麼著急就投懷送抱了?」
崔錦一張臉窘迫得火辣辣的。
「我……我……」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可謝五郎卻禁錮住她的腰肢,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撫摸她的烏髮。
「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