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下,她又認真地道:「貴人在馬車裡與阿錦說的話,阿錦都一一記住了。能得貴人看重,阿錦不勝欣喜。」
她的聲音真誠中帶有喜悅,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與自己心尖上的人訴說著情話。
謝五郎微怔,仿佛沒有想到崔錦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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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變亮。
沒多久,謝五郎讓隨從送了崔錦回去。他仍然留在半山腰的五角涼亭中、阿墨沏了一壺熱茶,道:「郎主,可要將崔氏收了?族長若是曉得郎主此趟出來收了個姑娘,想必也不會總想著法子給郎主塞女人。」
頓了頓,阿墨又說道:「若是郎主擔心崔氏的家世,大可與汾陽崔氏打聲招呼,崔家不一直想給郎主送女兒麼?」
謝五郎緩緩地道:「此事不急。」
阿墨愣了下。
謝五郎喝了口茶,慢聲道:「可有動靜傳來?」
阿墨回過神,連忙道:「郎主果真料事如神!一切如郎中所料,那邊的人終於忍不住動手了。可是他們定沒有想到此時此刻郎主並不在趙府。我們的人已經將企圖弒殺郎主的刺客捉拿了。如今只等郎主回去親自審問。」
謝五郎擱下茶杯。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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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回到家時,天色已然全亮。她從後門進去的,直到門關上後,她才徹底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從焦山回來的路上一個人也沒遇到,也就是說除了謝五郎的人根本沒有人知道她一個姑娘家在半夜三更的時候跟貴人去踏春。
似是想起什麼,崔錦扭過頭吩咐道:「阿欣,今日之事不得告訴其他人,尤其是我大兄。」
阿欣卻瞪大了雙眼。
崔錦蹙眉,說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阿妹,不能告訴我什麼?」
崔湛的聲音冷不丁地在她背後響起,崔錦的額上冒出了冷汗。說實話,在這個家中,她不怕阿爹,也不怕阿娘,反而是怕大兄。
她咽了口唾沫,緩緩地轉身。
「大兄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
崔湛瞅她一眼,說道:「怎麼及你早?一大清早的,去哪兒了?」說著,他上下打量著崔錦,目光最後落在她的鞋靴上。
崔錦說道:「昨夜裡做了個夢,夢見了許多肉包子。今天起得早肚裡饞蟲也來了,便索性帶著阿欣去買肉包子。」
「去買肉包子,鞋靴上的泥土怎麼來的?」
崔錦摸摸鼻子,說道:「吃完肉包子後,便順便去附近的廟裡上香了,應該是那時踩到的。」她笑吟吟地道:「我……我這不是怕大兄說我貪玩,一大早便出去,所以剛剛才讓阿欣莫要告訴大兄。下回我若這麼早出去,一定告訴大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