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這麼嚴重,只是小事,但是要辦好的話還是需要一些耐心的。」她取出十金,道:「今日你便啟程去秦州,這十金,你用五金置辦兩套好衣裳。到了秦州後,你好好與當地的人結識,記得先打聽下,要挑嘴碎的人,然後不經意地與他們說起樊城崔氏被鬼神庇佑一事,當時情況如何定要說得活靈活現。待十金用完,你便可以回來了。」
阿宇點頭。
「是,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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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宇出發後的第二日。
崔錦見牆角的野花開了,偶爾還要大雁飛過藍空,帶著盎然春意。這段時日她過得風平浪靜,謝五郎沒有再傳喚她,她也極少出門,在家中作畫看書,倒也舒心愜意。
用過午飯後,崔錦讓阿欣搬出畫案,擺好畫紙,畫墨也磨好了。
她洗淨雙手,準備作畫。
她漸漸發現一個訣竅,並非是每一幅畫都會窺視將來。但凡有人在她身邊的時候,畫作便僅僅是畫作,它不會有任何改變。
崔錦很是欣喜。
她覺得上天賜予她的神技像是有靈性一般,仿佛這僅僅是自己與上天之間的小秘密,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當真是為鬼神所庇佑的。
「大姑娘今天要畫什麼?」
阿欣在一旁問道,她說這話時有幾分興奮。以前大姑娘都不讓她在一旁觀看的,說是擾亂她的心神。她特別喜歡看大姑娘作畫,尤其是大姑娘專注的神情,總讓她覺得自家大姑娘美如畫。
崔錦蘸了墨,微微沉吟。
「還沒想好。」
阿欣笑吟吟地道:「大姑娘您看,棗樹上有一對鳥兒,不如畫鳥吧。」
崔錦笑道:「也好。」
狼毫一揮,素白的畫紙上漸漸出現了一對鳥兒,畫得活靈活現的。微微一頓,崔錦又添了一顆連理枝,最後鄭重其事地蓋上自己的印章。
待畫墨一干,元叟驀然疾步走來,神色慌慌張張的。
「大姑娘,不好了。」
崔錦氣定神閒地道:「阿叟何必驚慌?有事且慢慢說。再大的事情也總有解決的法子。」
元叟聽後,頓時咳了咳嗓子。
他鎮定下來,說道:「大姑娘,有一隊人馬抬著箱子往我們這邊走來了,老奴認得是前段時日來過我們家的貴人的隨從。周圍的街坊們都在看熱鬧呢。」
阿欣上次聽了崔錦一說,便知崔錦沒有嫁謝五郎之意。此時,她不由擔憂地道:「大姑娘,那……那這該如何是好?貴人莫非是要給大姑娘送東西?現在如此招搖地過來,街坊們肯定知道貴人對大姑娘有意了,若是到時候貴人離開樊城,不帶走大姑娘,那樊城裡也無人敢娶大姑娘了呀。」
崔錦也不慌,不緊不慢地道:「阿叟,你將大門打開,就在門外候著。」
說罷,她又吩咐阿欣。
「你與阿叟一同出去,表情快活一些。你是我的侍婢,你的一言一行便是表明我的態度和看法。記得了,切莫表現得緊張,要露出理所當然的模樣,嗯,稍微有點趾高氣昂也是可以的。最後……」崔錦捲起畫案上的畫紙,「你將此畫轉交給貴人的隨從,便說是我無以回報,唯有投桃報李,以畫送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