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毫一頓,崔錦沒有猶豫便道:「不去,請帖都擱一邊去。」
阿欣擔憂地道:「會不會因此得罪他們了?」
崔錦說:「不必擔憂,得罪了也無妨。貴人不是說允許我橫行霸道麼?那我便更肆意張揚一些。以後只要有人來遞請帖,通通都在門口拒絕。」
「啊……全……全部?」
崔錦說道:「不,除了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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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崔錦的拒絕,來送請帖的人也漸漸頗有微詞,當然都是暗地裡的,表面上仍是和和氣氣的。樊城裡的貴女圈曉得崔錦竟然一家也沒有赴約,本就有幾分心高氣傲的閨閣千金對崔錦便有了幾分不屑。
「得了貴人的青睞,便忘記自己是誰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如今還是沒名沒分呢,不過是得了幾箱東西。等得了妾位,鼻子恐怕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不如讓芳蕁姐姐辦一場茶話會,給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崔氏送一張請帖。我們的面子不賣,可芳蕁姐姐的面子總要賣吧。」
小軒窗里,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喝著茶,說著話。
趙芳蕁慢條斯理地吃了半口花心酥,拿帕子輕輕地擦拭著唇角,方慢聲道:「幾位妹妹此言差矣,如今樊城裡見到貴人面的只有崔氏,貴人是何等人物,能得貴人青睞,驕傲些也是理所應當的。」
「要說容貌,樊城裡又有誰能比得上芳蕁姐姐。是貴人沒有見到芳蕁姐姐而已,我可是見過那崔氏的,長得青澀,舉止粗魯,莫說是芳蕁姐姐,長得比芳蕁姐姐身邊的侍婢還不如。我看那崔氏就是走了狗屎運。」
說話的人是平家的三姑娘。
趙芳蕁眉頭微蹙,不過很快的,她又舒展眉頭,道:「三姑娘,這些話在我這兒說便好了。若是不小心傳到貴人耳中,那便大事不妙了。正好我也有意辦茶話會,到時候再給你們送請帖。至於崔氏,既然得了貴人的青睞,這請帖看在貴人的份上也只能送去。至於來不來,我也不能把握。不過到時候來了,還請幾位妹妹莫要為難崔氏。」
周二姑娘輕笑道:「芳蕁姐姐放心,我們又豈是那些不知輕重的人。見到崔氏供著她都來不及了,又豈會為難她?」
黃昏將近,趙芳蕁讓身邊的侍婢如絮將幾位千金送出了趙府。
趙芳蕁垂眼喝著茶。
「都送走了?」
「回大姑娘的話,幾位姑娘都離去了。」
趙芳蕁又緩緩地喝了口茶,她擱下茶杯時,面上多了分不屑。「平家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的,閨閣千金又豈能將如此粗俗的字眼擱在嘴邊。」
她冷笑一聲。
如絮說道:「有平家與周家的兩位姑娘在,更能襯出大姑娘的華貴與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