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個還未到雙十年華的少女,卻穿上連她阿娘都不會穿的顏色,這樣的紋案和顏色分明只有當祖母的人才會穿的!
偏偏她卻毫不自知。
「自……自是不會計較。」半晌,趙芳蕁方回過神,「崔妹妹身子可還有哪兒不適?若還有不適,我便讓人去將鍾巫醫請來。」
趙芳蕁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姑娘也漸漸回神,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目光時不時往崔錦身上飄。
崔錦摸摸鼻子,笑道:「已經痊癒了,阿錦身子好,多謝諸位姐姐的擔心。」說到此處,她的兩頰驀然飄上一抹紅暈,她小聲地道:「怎麼幾位姐姐一直看著阿錦?莫非是阿錦的臉上有異物?」
平三姑娘問:「崔妹妹的衣裳可是那位貴人所贈?」
周圍的姑娘立馬豎起了耳朵,連趙芳蕁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崔錦面上的紅暈加深,她絞著衣角,似有幾分扭捏。許久,她才咬著唇,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一回,趙芳蕁又愣住了。
燕陽城裡來的貴人竟然喜歡這樣的?
她再次打量崔錦,瞧她面如芙蓉,確確實實是個水靈靈的美人兒。方才還覺得她穿得老氣橫秋死氣沉沉,可如今一知道這是貴人所喜歡的穿著,登時變得不一樣了。
瞧多幾眼,紅撲撲的臉蛋,絳紫縷金的衫子,穿在一個妙齡少女的身上,似乎還真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興許這是燕陽城所時興的打扮。
崔錦的父親是在燕陽城裡見過世面的,一定是曉得如今所時興的,所以崔錦才會在眾多姑娘里脫穎而出,所以貴人才會青睞於她。
狡猾之極!
趙芳蕁不動聲色地道:「妹妹是第一回來我們的茶話會,不曉得我們的規矩。我們幾個姐妹都習了琴,因此每次茶話會開始時都會比琴。比琴之前,每人都要拿出一個彩頭,贏了的人便能取走所有彩頭。」
崔錦睜大眼睛,說道:「比……比琴?」
趙芳蕁笑道:「是呀,崔妹妹可是不曾習過琴?」周圍有姑娘哧哧地笑著。趙芳蕁又說道:「貴人嗜琴,無琴不歡,崔妹妹怎麼會沒有習過琴呢?」
「之前家中窮苦,請不起教琴的女夫子。」
話一出,周圍的姑娘又開始哧哧地笑著,顯然有嘲諷之意。
崔錦沒有露出趙芳蕁想像中的窘迫神情,她一點也不在乎,笑嘻嘻地道:「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等以後空閒了,阿錦也去請一個女夫子。不過樊城中哪裡的女夫子好,阿錦也不清楚,到時候還請趙姐姐給我搭線。其他姐姐若知道有好的女夫子,也給阿錦介紹介紹。現在學琴應該還是來得及的。真是多虧了趙姐姐,不是趙姐姐這麼一說,阿錦也不知貴人無琴不歡。」
說到這裡,她皺起雙眉,自說自話地道:「不行呢,還是得回去就請個女夫子教我習琴。」她拉住趙芳蕁的手,感激地道:「真是多虧了趙姐姐,若非趙姐姐,恐怕阿錦便要在貴人面前出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