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頓時忍俊不禁。
這崔氏果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如此一說,其他姑娘又哪敢贏了崔氏?若是贏了,豈不是在打郎主的臉麼?
謝五郎道:「過來。」
崔錦應聲,走進亭內。
趙芳蕁探出脖子,直勾勾地盯著含光亭,目光灼熱得仿佛不盯出個洞來都不罷休。只可惜垂了紗簾,她只能隱隱約約見到崔錦離貴人極近。
她嫉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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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時日未見,你這張嘴倒是未變。」
謝五郎面無表情地道。
崔錦小聲地說道:「貴……貴人不是說只要有你在,阿錦便可以肆無忌憚麼?莫非貴人之前只是騙阿錦的?」
謝五郎微怔。
將近一月沒有見到崔氏,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見到他時,儘管她佯作鎮定,可他依舊能感覺出她的拘謹與緊張。而現今她的語氣熟稔,仿佛一點也不怕他了。
崔錦又笑嘻嘻地道:「之前阿錦拿出了青玉鐲子當彩頭。鐲子要好幾十金呢,郎主便讓阿錦贏了吧。要是輸了,阿錦可要心疼好一陣子了。」
說著,她微微湊前,伸手挽住了謝五郎的胳膊。
含光亭外的趙芳蕁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雖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從影子上看來,崔氏已經與貴人肌膚相觸,臉都快要碰到一塊了!崔氏好大的膽子!
崔錦撒嬌道:「郎主應承阿錦可好?」
謝五郎看不見崔錦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胳膊上傳來女子的馨香。他沒有拒絕崔錦的親近,緩緩地開口道:「如你所願。」
她高興地說:「多謝郎主。」
趙芳蕁頭一回感覺到心裡在吐血。
她們之前比琴時的彩頭都是不值錢的玩意,輸了也無妨,今天本想打壓打壓崔氏的,沒想到現在還把自己的金蘭花墜子搭進去了。賠進去也就罷了,崔氏完全是靠美人計才贏來的。這讓她如何甘心!
崔氏簡直是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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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見狀,知趣地離開含光亭,給周圍的隨從使了個眼色。隨從很快便將其他姑娘送了出去。頓時,含光亭內便剩下崔錦與謝五郎兩人。
崔錦正想鬆開手,卻被謝五郎一把扣住。
他的五指緊緊地扣在她的手腕上。
「討了好處便想離開了?」
「沒……沒有。」她又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討好地道:「阿錦只是怕郎主不喜歡,不過郎主如今沒有不拒絕阿錦,想來是喜歡阿錦碰觸的……」
她又稍微靠近了些。
謝五郎鬆開她的手腕,另一手摸上茶杯。他慢吞吞地喝了幾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