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淡淡地道:「堂妹十歲那年半夜尿床了吧,隨後將茶水潑到了被褥上,還對外謊稱是侍婢的錯。若我沒有說錯的話,此事恐怕連你的侍婢也不知情,天大地大只有你自己一人才知道。」
眾人的目光嗖嗖嗖地望向了崔沁。
只見崔沁一張臉憋得通紅!
而她身邊的侍婢則睜大了眼睛,似乎在為之驚詫。
「你……你胡說!」
崔錦不緊不慢地道:「我有沒有胡說,堂妹你自己知曉。只是……」她收起漫不經心的模樣,眼神銳利而嚴肅。
「堂妹瞞天瞞地,可是你敢欺瞞鬼神嗎?」
此話一出,周遭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時下以鬼神為尊,可以瞞天瞞地,又怎能欺瞞鬼神!欺瞞鬼神者,是會永不超生的!眾人的目光由憐惜變為指責,儘管崔沁還沒有承認,可她現在藐視鬼神的態度激起了眾怒。
崔沁哪裡會想到會跟自己的預料不一樣。
明明現在眾人指責的目光應該落在崔錦身上的,可是卻在她巧妙的三言兩語之下扭轉了矛頭!崔沁此刻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
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的目光是那麼的可怕!仿佛只要她說錯半句,他們便會不顧尊卑,唾沫能將她淹死!
崔沁咬咬牙,帶著紅柳離開了摘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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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沁的離去無疑是證明了她的心虛。
眾人看崔錦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然而,此時的崔錦卻半點高興的模樣也沒有。只見她輕聲嘆息,滿面愁緒。亭亭玉立的少女染了愁思,登時讓人憐惜不已。
有人忍不住問道:「姑娘為何而愁?為何而嘆?」
「來洛豐之前,我曾遇見一個巫師。巫師與我投緣,遂與我多說了幾句。起初我還不明巫師話中為何意,直到今日……」她頓了頓,眼神似有悟色,只聽她喃喃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說罷,她揚長而去。
一想起剛剛她所說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低喃,眾人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竟是如此。」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崔家的三姑娘欺負樊城崔氏女,實在不應該呀……」
而此時,有人驚呼:「崔氏女竟將首飾與金留了下來。」
眾人仔細一看,桌案上果真留有崔沁方才交出來的飾物與錢袋,單單是飾物加起來便值有數十金,然,崔氏女卻不為所動。
有人欽佩地道:「區區一女子,竟能視錢財如糞土。如此淡泊,實在難得。」
眾人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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