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欣點頭,說道:「剛過申時。」
崔錦心下當即一驚。
剛過申時……那個時候她還在歐陽府里與歐陽鈺相談甚歡!那時的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會遇到陽城的那群歹人!
電光火石之間,崔錦終於明白了!
不是她的判斷出了錯,亦不是她在陽城留下了蛛絲馬跡,一切都是謝五郎在背後操縱著!為了懲罰她欺騙了他!所以當時歹人說身後跟了四五人,不是指閔恭與歐陽小郎他們,而是謝五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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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
歐陽小郎陪自己的阿姐用午飯。
歐陽鈺上回被歹人捉去,回來後休養了半月有餘方穩定了心神。之前好些時日,夜裡都在夢靨,幸好如今已經不再夢靨了。
歐陽小郎說:「阿姐不必擔心了,小弟我已經捉拿了那群歹人的頭目,待將他們的老窩一踹,他們從此便會消失在世間,再也不會出現在阿姐的面前了。」
歐陽鈺笑道:「當真是你捉拿?」
歐陽小郎輕咳一聲:「子都與我親如兄弟,他出了力,亦等於我出了力。昨天倒是多虧了崔氏,若非歹人盯上了她,此回也沒有那麼容易逮住歹人。」
歐陽鈺頷首道:「此回是我連累她了,之前又救了我一命,是該好好地謝一謝她。」說到此處,她又瞅了歐陽小郎一眼,「也不說這個,反倒是你。這次回來洛豐了,便不走了吧?你已年有十六,再過幾年也該討一門親事了。在燕陽城中可有心儀的姑娘?」
歐陽小郎說:「阿姐!好端端吃著飯,怎麼提起這事來了?男子大丈夫頂天立地,就該先立業後成家。」
「好,不說成家,便說立業。阿爹等著你繼承他的衣缽,你卻成日好風雅,我們歐陽家的子嗣莫說你,就連我身為女子,孩提時也被阿爹逼著習武,倒是你溜得快,在燕陽城待了十數年,如今回來了莫不是想通了?要開始繼承阿爹的衣缽了?」
歐陽小郎瞪眼道:「阿姐,你好狡猾,故意引誘我往下跳。」
歐陽鈺微笑道:「既然跳下來了,便將話說清楚免得阿爹日日來說我,阿娘也夜夜來磨我。你打算何時去軍營?大兄與二兄已在軍營里摸爬打滾數年了。」
歐陽小郎道:「跳下來了,我也要爬上去。阿姐,我還小,這些事不著急。」他又道:「對了,子都今日約了我,我得去赴約了。」
說罷,他腳底抹油似的溜得飛快。
歐陽鈺無奈地搖頭。
當真不知該拿家中的幼弟怎麼辦?興許該娶個媳婦治治他了。
歐陽小郎穿過拱橋,疾步往府門走去。剛離開歐陽府,他就遇上了閔恭。閔恭身後還有一隨從。閔恭說道:「小郎,跟我來。」
兩人到了一偏僻之處。
歐陽小郎詫異地問:「發生何事了?」
閔恭說道:「那人來了洛豐。」
歐陽小郎面色微變,他低聲道:「是巫子謝恆?」
閔恭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