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著再過一陣子便再向阿爹撒嬌,她看得出來阿爹的神色中已有幾分鬆動了,只要她再接再厲阿爹肯定會應允的。
可是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料到最後院子會給了崔錦一家!
她當時都快氣得腦袋冒煙了,若非當時崔錦風頭正盛,她定會讓她不痛快。現在好了,她被貴人拋棄了,再也不是那個人人都想巴結的崔氏女了。
沒有貴人當靠山,現在的她便什麼都不是!
崔沁大步往梧桐苑走去。
紅柳跟在崔沁身後,心中有幾分忐忑,她猶豫地道:「三姑娘,這樣不好吧。老爺不是說了不管九爺一家如何,我們都不能隨意過去打擾麼?若是老爺知道了,定不會責罵三姑娘的。」
崔沁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
「也不知崔錦給阿爹灌了什麼迷藥,竟讓阿爹對她服服帖帖的。阿娘心中也不爽得很呢,我現在去教訓教訓下她,阿娘心中也能高興高興。再說了,現在崔氏已經失勢了,貴人也拋棄她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紅柳說:「那……那歐陽家那邊?」
崔沁又哼了聲。
「歐陽家向來與謝家不合,崔錦一與謝家好上了,歐陽家可曾派人過來問候過她麼?前幾天的茶話會也沒邀請她呢。這已經在表明立場了,崔錦的靠山已經沒有了。」
可以讓她隨意欺負了!
崔沁的眼珠子一轉,又說道:「再說了,我與她也算是堂姐妹一場。如今她不好過,身為堂妹的我不也該去安慰安慰麼?」頓了下,她瞪了紅柳一眼。
「不許再囉嗦!」
紅柳哆嗦了下,只好作罷。
到了梧桐苑後,崔沁對守著院門的小廝道:「我來探望錦堂姐,還不開門讓我進去?」
小廝說道:「大姑娘身子不適,吩咐了小人這幾日不見任何人,還請姑娘回去吧。」
崔沁一聽,惱了。
「什麼叫不見任何人?我是任何人嗎?我可是府里正經八百的姑娘,來探望自己的堂姐還要經過你一個下人的允許?當真是笑話!」
小廝還是不為所動。
崔沁更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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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在廂房裡作畫。
她畫了一幅又一幅,這幾天對外說是養病,實際上她精神好著呢。不過就是沒日沒夜地作畫,這幾日下來,她所作的畫是根手指頭已經數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