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裡後,崔錦仔細地打量著崔湛,同時的心中也在琢磨方才的那一句話。
門一關,崔湛轉過身來。
他直勾勾地看著崔錦。
崔錦無意識地便彎眉一笑,撒嬌地道:「大兄何時見過歐陽小郎了?」
崔湛道:「無意中見到的,人的確不錯,生得也好看。」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瞥了崔錦一眼,眼中有深意。崔錦豈會不知大兄又在不滿她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一事,她重重地咳了咳,說道:「大兄,我也只見過歐陽小郎一次,方才當真只是戲言。大兄不必放在心上。」
崔湛說:「你可以放在心上。」
崔錦這一回徹底愣住了。她從未見過大兄會主動跟他提起哪個男子,以往她看上的人,無論哪一個大兄都嗤之以鼻,尤其是趙三郎,還險些在兄妹倆之間造成了隔閡。
如今大兄竟然說出了一句這樣的話。
歐陽小郎真真是頭一個呀。
「我……」崔錦忽然被自己嗆了下,她連著咳了好幾聲,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崔湛拍拍她的後背,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片刻後,她才好了許多。
崔湛一本正經地道:「阿妹,你可以認真地考慮考慮。」
崔錦又被嗆到了。
半晌,她才說道:「大兄,莫非你是在擔心我與謝五郎?」
聽到「謝五郎」三字,崔湛登時皺起眉頭,甚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出來。他說道:「謝家五郎生得太過好看,不好。」有一句話,崔湛沒有說出來。謝五郎太過反覆無常,家世太高,與阿妹不適合。且……他實在擔心阿妹與謝五郎最後會弄假成真。
他這個阿妹,他自己心裡有數,見到長得好看的,便容易動心。一旦真的動心了,便是飛蛾撲火之勢,攔也攔不住。若對象是謝五郎那樣的人,怕是最後連命都沒了!
崔錦嘆了聲。
她道:「大兄可曾記得阿錦與你說過的話?」
崔湛看著她。
她繼續說道:「阿錦曾說,不會喜歡謝五郎。謝五郎那樣的人,阿錦配不起,也不想配得起。之前是阿錦失策了,惹上了這樣一個麻煩的人,這一回阿錦定會掌握好,雖然過程苦了些,但是終歸還是能好起來的。」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大兄,一本正經地道:「謝五郎的確生得好看,只是於阿錦而言,他卻只是一尊神,遙不可及的神,避之不及的瘟神。」
崔湛從未聽過自家阿妹說如此重的話。
她竟用了「瘟」之一字,可見她心底是極其不待見謝五郎了。
他又道:「當真不考慮歐陽小郎?」
崔錦捂嘴笑道:「阿錦還不曾及笄呢,大兄與其擔心我的婚事,還不如先擔心自己的終身大事。阿娘平日裡雖然不說,但也是著急的。」
崔湛見她有心情調侃自己了,也徹底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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