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偏這樣的一個男人,竟對崔氏做出那般貽笑大方的舉動,由此可看得出,崔氏在謝五郎心中有些不一樣的。
尤其是現在崔氏在陽城大出風頭,謝五郎定會有所耳聞。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何況崔氏不僅僅是窈窕淑女,她還是個極其聰慧的姑娘。這樣的一個女人,他不信謝五郎願意鬆手。一想到謝五郎作為自己情敵的存在,閔恭的心中霍地湧起一股激烈的熱流。
他又道:「若你遇上麻煩了,便讓人送信到茶香樓,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說罷,他也不再多說什麼,迅速離開了梅林。
崔錦有些怔忡。
阿欣走前來,小聲地說道:「大姑娘,閔家郎君似乎挺不錯的。方才好溫柔呢。比起那個……」她想罵上謝五郎幾句的,但終究是不敢。
她輕輕地咳了聲。
崔錦沒有想到閔恭今日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且是真真正正為她著想的。她咬咬牙,心想,看在今日他待她好的份上,那一天他偷親她的事情便不與他計較了。
「大姑娘在笑什麼?」
阿欣忽問。
崔錦說:「只是覺得閔家郎君入了軍營這麼久,黑得跟黑炭似的,怕是入了夜便要與黑夜融為一體了。」
聽到此話,阿欣不由捂嘴偷笑。
大姑娘極少用這樣的表情調侃人,一旦調侃了,便證明那人在她心底有些不一樣了。
崔錦又道:「時候不早了,回府吧。」
「是。」
主僕倆走出梅園,穿過拱門時,身後忽有窸窣聲響起。崔錦下意識地回首一望,恰好有晚風拂來,光禿禿的枝椏在夕陽下晃蕩,地上倒映出了稀奇古怪的黑影。
崔錦皺眉,道:「阿欣,方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你可有看到其他人?」
阿欣順著崔錦的視線望去,入目之處,空無一人。
她仔細回想了下,道:「並無,大姑娘,興許只是歐陽府的家貓。上回歐陽姑娘不是說了歐陽夫人養了只白貓嗎?白貓最喜愛往梅林里竄麼?好幾次都嚇著府里的侍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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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謝家別院裡頭的家僕和侍婢都曉得一事,就是郎主心情極其不佳。本來平日裡郎主就是言語不多的人,如今心情一不佳,還未靠近主屋便已能察覺出陣陣冰寒之氣。
是以,他們能不靠近郎主便儘量不靠近,一個兩個的都是能有多遠就離得多遠。
唯獨辛苦了阿墨。
那一天阿墨一直在外頭侍候著的,裡頭發生什麼,他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只要郎主一開口喚他,他就能立馬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