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
崔錦慢吞吞地喊了一聲:「恆郎。」
謝五郎摟著她離開亭中石椅,踱步到欄杆前。他微微倚著,問:「你看到了什麼?」
她抬眼望去,此時方發現此處竟能俯望整個王家府邸,甚至可以見到遠處的西面花折園中,一眾貴女在談笑風生,雖看不清是誰,但隱隱約約從服飾上也能辨認出來。
而東面的情況更是一覽無餘,包括仍在玩樂的少年郎們。
她還能清晰地看到歐陽小郎投壺十連擊,贏來了眾人的喝彩。
崔錦忽然問道:「他們能看到我們嗎?」
聽到此話,謝五郎不禁有一絲不悅。此時此刻她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其他人能不能見到他們?這種偷偷摸摸的作風委實不像是他的。
崔錦只覺腰間一緊,她與謝五郎貼得更為親密。
「看不到。」
這一聲微微有些惱。
崔錦察覺出來了,心中正想說軟話化解時,她眼角的餘光驀然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她低呼一聲,驚詫地喊道:「大兄怎會在樹上?」
她探前身子。
底下有一棵大樹,大樹周遭站了四五個郎君,他們皆仰著脖子,看著樹上的崔湛。而崔湛似乎想要夠著什麼,不停地伸長手臂。
崔錦瞅了又瞅,方發現樹杈上有一支箭羽。
日光之下,並沒有閃現著銀光,看起來不是一支尋常的箭羽。
她不禁惱了。
「平日裡說我胡鬧,今日倒是自個兒胡鬧了。」
家僕這麼多,隨便喚個人去拿便好。樹這麼高,若是摔下來了,定會受傷。到時候爹娘又得心疼了。思及此,崔錦不由得開始責怪阿宇。
平日裡細心謹慎的,今日怎麼就不勸勸大兄?
崔錦越想便越著急。
謝五郎此時問:「嗯?發生何事了?」
崔錦便將自己所見到的告訴了謝五郎。崔錦越著急,他便越淡定。只聽他慢條斯理地道:「那不是尋常的箭,是歐陽將軍擊敗胡人後,陛下親自賞給歐陽將軍的玉箭。家僕小廝又豈敢去碰?」
崔錦一聽,心中發涼。
在場的郎君不少,個個都不敢去碰,唯獨大兄去取了。若是玉箭出個什麼差池,說不定還會牽連到大兄身上。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大兄怎地就攬下了?
崔錦不由多想了一些。
大兄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定不會如此魯莽。她仔細地打量圍著大樹的幾個郎君,眯起了眼。她似乎嗅到了一絲不該有的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