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大兄那陣子會跟她提起歐陽小郎,原是如此。
此時,底下的貴女與郎君都逐漸散去了。
崔錦剛剛注意著謝五郎的話,一時半會的沒有留心下面的情況。她匆匆望去,本想確認歐陽鈺是否安好時,卻迎上了王璫的目光。
儘管遙遠,可她知道她就是在看她!
她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就那般淡淡的一瞥,隨後又收回了目光。
電光火石之間,崔錦明白了一事。
她看向謝五郎。
「是你安排的?」
謝五郎沒有回答,他鬆開了崔錦的腰肢,踱步回到了石桌前。他摸上了茶盅,斟了一杯茶。茶已經變得溫冷,不過茶味依舊。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半杯茶,方緩緩地道:「成人之美罷了。」
崔錦說:「你是說……」
她閉上了嘴巴。
驀然間想起了前幾日,大兄突然追問她與歐陽鈺之間的事情。平日裡大兄並不是如此執著的,可偏偏那一日他無論如何也要知曉。
再仔細想想,大兄那一日提起的幾乎都是與歐陽鈺有關的。
她自詡心細,如今竟是連大兄的心思都沒有察覺。對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與歐陽鈺剛剛相識的時候,從未主動問過姑娘的大兄破天荒地的問了一句。
「歐陽小郎是不是有個阿姊?」
她當時說:「是呢,單名一個鈺字。」
之後大兄便沒有再開口說話,而眼神兒也有幾分古怪。她當時沒有注意,現在想起來了,其實大兄給自己留了許多蛛絲馬跡的。
所以大兄提起閔家郎君時,那副不悅的模樣,不僅僅是因為她,而且還因為阿鈺。
是了,那是提起情敵才會有的神態。
謝五郎淡笑道:「我之前與你說的是不出十五日,歐陽鈺會與你和好。如今還有六日。六日之內她必會親自登門尋你。你兄長是個懂得把握機會的人。身份是低了些,但是秦州崔氏家世不算低,若是你兄長想娶歐陽鈺,秦州崔氏會拿出最大的誠意。」
是呀。
阿叔一直想與歐陽家攀上關係,奈何歐陽老將軍水火不侵。而阿叔的嫡子也好,庶子也罷,都是娶了妻的。二房還沒生孩子,三房的也娶了正妻。
所以方氏才會打主意到歐陽小郎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