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又道:「不過小人連續觀察了幾日,每天大郎離開李大人那裡後,便往東門街走,走到盡頭後人就不見了。大郎吩咐了小人不能跟著,所以小人亦不敢有違。」
東門街的盡頭?
在她印象中,似乎只有秦南王府在那一帶。
崔錦點了下頭,說:「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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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崔湛依舊是晚歸。崔錦本想問一問大兄想做些什麼。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前做事時也不曾告知大兄,都是等成功了再說的。
他們兄妹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崔錦思及此,便也放棄了這個念頭大兄非五六歲的孩童,他自有分寸,也自有他的主意。當阿妹的不該多干涉才對。
崔錦遂歇了心思。
不過她心底仍舊是有一點擔心,一日歐陽鈺與她去畫墨鋪子挑選新到的花箋時,她佯作不經意的樣子問了句:「這幾天阿鈺可覺得有什麼異常?」
歐陽鈺瞥她一眼,又瞅了眼滿臉笑容的掌柜。
掌柜是個聰明人,立馬在裡頭備了個隔間。洛豐城的畫墨鋪子已經開了好幾間,能買得起文房四寶的人,肯定是富貴人家,而大多時候有貴女不放家僕所買的,又想著趁此出來玩,掌柜便像流雲商鋪那般,在裡頭院子隔了四五個雅間,剛好可以邊挑選邊談話家常。
掌柜將新到的花箋與筆墨分別挑了些送進天字一號房。
門一關。
歐陽鈺便似笑非笑地道:「阿錦想問什麼?直說便是。」
崔錦笑吟吟地道:「果真瞞不過阿鈺。」
「其實……」她忽然輕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的,若能與你成為妯娌,我心底自然是樂意的。」
言下之意,崔錦聽明白了。
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莫要以為我強迫於你。婚姻大事,除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外,重要的還是自己稱心如意。你嫁得如意郎君,我心中亦是欣喜。在這一點上,我可是不會站在大兄那邊的。」
之前她為此事心花怒放,乃因在她心中自己的親人是千般好萬般好。
可是她卻忽略了一點。
在別人眼中,大兄未必千般好萬般好。其實仔細說來,他們崔家家世一般,論嫡庶,阿爹還是個庶出的,更別說此時的大兄空有一腹詩書,卻不曾有過官職。
以阿鈺的家世,的確難以匹配。
如此一想,崔錦便愈發覺得大兄前程鋪滿了荊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