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欣嘆了聲,說道:「若是大郎能衣錦還鄉歸來,也許大姑娘便不怕貴人了。」
崔錦搖搖頭。
「大兄他其實並非特別有野心的人,不過有些話也難說。以後如何還不曉得呢,暫且觀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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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看到崔錦的信的是阿墨。
他看了一眼,就登時被嗆了好幾聲,隨後才將崔錦的原話告訴了謝五郎。他說:「郎主,崔氏說她今日起身時,也覺血氣方剛,一整日都是血氣方剛的。」
阿墨簡直要服了崔錦。
這世間怎麼有這樣膽大潑皮的姑娘?郎主不過小小地調戲了下她,正常姑娘應該紅著臉然後羞答答地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才對吧,偏偏她不這麼幹,還一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模樣,將這句話還給了郎主,且還別有深意。
這婦人污穢之物又怎能堂而皇之地寫出來?
阿墨都覺得要玷污了郎主!
他念出來的時候耳朵都要發紅了!
他看向郎主,只見他皺下了眉頭,隨後卻緩緩地展開,接著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說:「這個帳,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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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連著小半月,崔錦都不曾收到謝五郎的信。她起初還有些惴惴不安的,不過後來見風平浪靜的便也不再擔心。只是興許久久沒有見到謝五郎的信,她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這樣的不習慣讓崔錦的心情不太佳。
她便想著要出去走走。
她本想去歐陽府的,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作罷。還有幾日便要過年了,阿鈺身為歐陽家的獨女難免會忙一些,聽聞歐陽夫人蕭氏已經開始著手教她如何主持中饋了。
崔錦思來想去,索性去了崔家布莊,正好可以看看劉洪那邊的布料染得如何了。一到過年,各個商鋪的布料便賣得特別好,大戶人家定是要裁新衣的,一人兩三套,人一多便買得更多,因此不僅僅是商鋪忙了起來,各個布莊也很是忙碌。
崔錦沒有提前打招呼便過去了。
布莊門口的小廝都認得大姑娘的馬車,不敢多說什麼便立刻放行。馬車剛停下不久,崔錦剛下馬車便聽到了一道嬌柔的聲音。
「不要不要不要,」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可以滴出水來,「夫主給了夫人一個,妾身也想要一個。妾身一直想要一個很久了,夫主就給妾身嘛。」
隨後是一道粗獷的聲音。
「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夫主連哄一哄妾身也不願麼?」嬌滴滴的聲音里似有哭音,不過是瞬間,便啜泣起來。
崔錦皺了皺眉,抬眼望了過去。
遠處的長廊之中,劉洪與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站在一塊,崔錦認了出來,是上回劉洪說過的吳氏,是劉洪飛黃騰達後所納的妾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