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布莊那邊的人,還有流雲商鋪,如裳商鋪,」想了想,她又說:「不能過來的人也託了禮過來。」
「庭中的朱紅蘋果如意紋錦盒是閔恭送來的吧。」
聽到此話,崔錦的手微微一頓,透過纏枝紋菱形銅鏡,她慢慢地打量著她的表情。
歐陽鈺「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她坦坦蕩蕩地道:「別亂想了,我早已放下了。我喜歡得起,自然也放得下,橫豎也哭過了,再不放下也浪費我那些時日流的眼淚。」
她又笑道:「我可是曉得裡面是什麼,那樣東西可是閔家郎君托我家小郎不辭千里遠從燕陽城裡帶回來的。怎麼樣?阿錦可好奇裡面是什麼?」
崔錦說:「約摸不是首飾便是女兒家家喜愛的玩意兒吧。」
歐陽鈺看她一眼,說:「此時我竟有出氣的感覺,阿錦你不喜歡閔家郎君實在太好了,像是為了我出了氣一樣。」
「你不喜歡我,所以我知己便也不喜歡你?」
歐陽鈺輕咳一聲:「我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想過。」
崔錦笑出聲,不小心將妝容描花了,她拿了帕子沾水輕輕地拭去。歐陽鈺問:「你的侍婢呢?」崔錦說:「外頭忙著,今日我及笄,梳妝之事我自己來。」
似是想到什麼,她輕輕地一笑。
沒抹胭脂的臉頰有了更甚胭脂的胭紅,歐陽鈺看得目不轉睛,說:「阿錦生得這般模樣,難怪那一位貴人不願放手了。」
崔錦嗔她一眼。
歐陽鈺笑說:「好好好,我不說便是。」她忽然左瞧瞧右看看,隨後壓低了聲音在崔錦耳邊說道:「你讓我辦的事情都已辦好了,你且放心,由我經手的事情絕對出不了漏子。」
崔錦笑吟吟地道:「你我之間便不與你言謝了。」
歐陽鈺說:「誰要你言謝呀,等我以後成親時你送禮可不能手軟。我可是知道你手裡有多少金的。」
崔錦笑著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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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的及笄禮很是熱鬧,從早上到晚上,擺了兩次流水席,可見秦州崔氏的重視,即便是當初嫁入秦南王府的崔柔也不曾有這樣的排場。
崔沁羨慕歸羨慕,如今倒也不嫉恨崔錦了,許是受了方氏的教誨,如今她也收斂了性子,乖乖巧巧地喊一聲「錦堂姐」。
崔錦心中很是感激。
這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在自己的生辰當日,有親人在場,有親人的祝福,雖然她說了不願鋪張,但真正看到崔府為自己花了心思,崔錦心底仍是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