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墨也沒明白,如果當真是崔氏算計了郎主,為何要等到這一日?郎主給的可是貴妾之位,多少貴女盼不來的,且郎主這麼寵她,即便當真娶了正妻之位,她的地位也是無憂的。何況以郎主挑剔的性子,那麼多年才挑了個貴妾,以後會不會娶正妻還是個未知數。有巫子的身份在,族裡的人也不會怎樣逼迫郎主,到時候郎主若不娶正妻了,她便是唯一的主母。
這樁事是怎麼想怎麼划算,怎麼崔氏就看不開呢?
當然,這些話阿墨也不敢當著謝五郎的面說出這些話來。他也不敢說實話,只能配合著謝五郎,暗罵那群歹人。
白瓔等三人很快便回來了。
阿墨給她們使了個眼色,幾人心中都很是惶恐。白瓔說道:「回稟郎主,大姑娘屋中並沒有少任何東西,與以往沒有絲毫差別。」
謝五郎說:「捲雲梳可在?」
白瓔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貝殼梳子,阿墨接過,呈到謝五郎面前。
五指漸漸攥住了捲雲梳,阿墨甚至能看到郎主指骨分明的指節上冒出了青色的筋,而他的臉卻絲毫表情也沒有。
他驀地舉起捲雲梳。
阿墨連忙道:「郎主三思!」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天,半晌方緩緩地收回。五指再次攥緊了捲雲梳,他說:「派人盯緊蘭城的崔家。」
一頓,他又說:「守住洛豐城門,半個也不能放過!」
阿墨驚呼道:「如此大費周章,本家的人若是……」
謝五郎道:「不必理會。」
☆、第八十八章
洛豐城門內的附近有個半舊的茶棚子,已經搭了許多年,每每洛豐城內有離別的人,依依不捨之際便索性在茶棚里點上一壺清茶,夏天配清涼可口的小菜,冬天配熱氣騰騰的麵食,再述離別之情。
而今天的晌午格外熱鬧。
茶棚里座無虛席,幾乎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邊說便看向城門。
本來是好端端,突如其來的,一群手持刀槍身穿鎧甲的護衛占領了城門,令牌一拋,方知此乃巫子謝恆的私人護衛。
城門瞬間關閉。
面無表情的護衛矗立在城門前,擋住了所有人離城的腳步。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怎能不給人離去?我外頭還有八十歲老母等著我呀!」
「聽說是有人從謝家別院逃走了,似乎還盜走了什麼東西,巫子生氣得很,索性關了城門,定要抓住那個小賊。」
「為了抓個小賊也不能這樣呀……」
「就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