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是打這樣的主意。」
阿墨只覺一頭霧水。
謝五郎的眉頭鬆緩開來,他說道:「將暗衛撤了。她既然要以巫女身份出現,我便如她的意思。」
「阿墨愚鈍,不知郎主的意思是……」
謝五郎說道:「她當初不過是惱我不給她正妻之位罷了,如今這些小把戲不過是告訴我,她崔錦亦有能力當我的正妻,所以才鬧這些小脾氣。她決意如此,我奉陪一回又如何?」
待事了之後,再好好地「拷打」,敢這麼跟他玩,不嚴重懲罰她一次,他就跟她姓崔!
阿墨恍然大悟。
可仔細一想,他又覺得不對。他那天怎麼看崔氏都不像是在跟郎主鬧脾氣呀。不過這些話阿墨卻是不敢說出口,他瞅瞅自家郎主一副篤定的模樣,心想……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郎主這樣的天之驕子,崔氏怎麼可能不喜歡?怎麼敢不傾心?
郎主都傾心於她了,她又怎麼能不傾心回郎主呢?
「郎主打算如何辦?」
謝五郎道:「再過幾日她便要以巫女身份出現在朝堂之上,算起來,我也很久去過朝堂了。讓人備車,我等會要入宮覲見陛下。」
身為巫子,比尋常皇子還要受寵的謝恆,與大巫師有一樣的權力,便是旁聽政事。然大巫師閉關多年,已是許久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了。雖然沒有議事權,但能伴在天子身側於許多人而言都是求之不得,因為常伴天子身側還能旁聽政事,與天子閒聊時,往往能在無意間左右天子的決策。而偌大的朝堂之上,有這樣權力的人也只有巫子謝恆一人,如今還有巫女崔錦。
阿墨聞言,不由拍了拍腦袋。
對了,他險些就忘記了。
與崔氏碰不了面不要緊,抓不到也沒關係,她總要上朝的,在朝堂之上,她想逃也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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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一到,天氣便暖和起來。
崔錦喜愛春日的陽光,一到了早上便門也不出,直接在庭院裡伸展手腳,曬著太陽。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微光。
阿宇買來的侍婢喚作月蘭,年紀不到雙十,是個手腳利落的姑娘。
月蘭每每看到大姑娘此舉,都很是擔憂。
她以前也曾經侍候過大戶人家的姑娘,可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個個都是極其保養自己的皮膚。晉國以白為美,姑娘家們個個都怕曬著太陽了,即便是初春,出門時必然要打把傘的,哪裡像大姑娘這般,天天往太陽底下湊的。
大姑娘五官長得好看,若是膚色再白一些,即便要整個燕陽城第一美人的稱號,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瞧瞧大姑娘的模樣,她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呢,膚色偏黑尚能如此,若是完全白下來,五大世家的貴女也好,公主也罷,定比不過大姑娘的。
月蘭曉得大姑娘不聽勸的,是個自個兒有主意的人,她只好暗自憂傷地陪著大姑娘站在太陽底下。
過了會,阿宇走了過來。
「回稟大姑娘,謝五郎那邊的人沒有任何動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