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盡興,整張臉都能笑出一朵花兒來了。
「走走走,抬轎的,別愣在這兒,巫子大人不走,本姑娘走。」
宮人一聽,打量了眼謝恆。
崔錦見轎子還不走,不悅地道:「怎地還不走?」聲音里兇巴巴的。宮人曉得崔錦正受恩寵,也不敢多有得罪,立即行動起來。
阿墨咽了口唾沫,問:「郎主……」
謝五郎何時受過這樣的難堪,尤其是一想到方才阿墨說崔錦與閔恭兩人在朝堂上眉來眼去,簡直將他當作不存在一樣,心裡頭就氣得不行。
嘴裡竟吐出四個字。
「小人得志!」
阿墨一聽,登時就知郎主氣得不行了,都開始口不擇言了。
「走,回府。」
「是。」
卻說謝五郎回了謝家府邸,這種有氣不能出的感覺在謝五郎心裡頭縈繞著,以至于田郎從遙遠的青郡帶回有名的栗子五香酥時,謝五郎一口都用不下。
他仔細回想了下。
他謝五郎從小到大就不曾受過什麼氣,更沒人膽敢欺騙他,戲耍他,而如今崔錦確實樣樣都做齊了。現在更是囂張得意地連鼻子都翹到天上去了!
阿墨進來說道:「郎主,身體為重呀,好歹也吃點東西填肚子,萬一餓著了容易得病。」
此時,阿墨是萬萬不敢提起崔氏的。
郎主正氣得不行,還提崔氏不就是給郎主添堵麼?
謝五郎說:「先擱著,我想吃了自然會吃。」
阿墨只好作罷,吩咐底下的侍婢將飯食溫好了。他又看看謝五郎,一想起今天崔氏的表現,他也覺得很是頭疼。之前崔氏還只是囂張,如今都無法無天了。以前在洛豐的時候,偶爾小鳥依人的,也算懂事。雖然有時候會張牙舞爪的,但那也是情趣。可現在崔氏就是一副完全不把郎主放在眼底的模樣。
不過阿墨轉眼一想,崔氏此時的確是有不把郎主放在眼底的資本。
在朝堂上,他也聽見了。
她炮語連珠,在場之人無人不信服她的巫力。在大晉國裡頭,全民信巫,擁有巫力之人便可以凌駕於尋常人等之上,何況崔氏的確是個聰明的,一早隱藏實力,有了靠山之後方完全展現出來,現在巫族那邊估摸也頭疼得很,想必一時間不知該結為盟友還是成為力敵。
謝五郎忽然說道:「阿墨,她變了。」
阿墨附和道:「是呀,郎主若是能見得到她,今天一定能見到她模樣也變得不一樣了。以前本就是個耀眼的美人兒,如今在朝堂上更是耀眼得熠熠生輝,她說話的時候好多大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倘若她沒有巫力,沒有靠山,以她的皮囊必定是禍國殃民的妖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