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奉上了熱茶。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閔恭一眼,忐忑地道:「王爺,喝杯熱茶解酒吧。酒喝多了傷身呀。您……您……」他的目光落在滿桌的酒盅上,心裡極其擔憂。
今日乃休沐日,王爺從昨夜開始就一直在喝酒,酒盅上了一壺又一壺,一踏進廳堂,滿堂酒味,刺鼻之極。
閔恭打了酒嗝。
他說道:「不必,再拿一盅酒來。聖上之前賜了一壺花雕,藏在酒窖中,你且去拿來。」
小廝還想多說什麼,閔恭直接睨他,粗著聲音說道:「拿酒來。」
小廝登時噤聲,連忙退下。
廳堂里很快便只剩下閔恭一人,他手執酒杯,此時已是微醺。他微眯著眼,酒杯在指間搖晃,眼神有些迷離,似是沉思,又似是在回憶什麼。
仿佛想到了什麼,閔恭仰頭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小廝進來了。
閔恭掃了他一眼,皺眉道:「酒呢?」
小廝結結巴巴地道:「回……回王爺的話,外邊……」
不等小廝說完,閔恭便打斷道:「我說了,今日誰也不見。你們沒聽懂我的吩咐是不是?無論誰來都趕他離開。」
小廝鼓起勇氣說道:「可……可是外邊的是巫女大人。」
閔恭愣住了。
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三分醉意全消。
「讓她進來吧。」
說此話時,他是面無表情的。
小廝是知道的,忠義王府里的人誰不知道他們家的王爺傾心於巫女崔錦,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且近來整個燕陽城的人都知道謝家五郎與巫女大人舉止親密,兩人之間不像是同僚,更像是……一對夫妻。古語有云夫唱婦隨,到了巫子與巫女身上,則不僅僅是夫唱婦隨,還有婦唱夫隨。
小廝擔憂地看了閔恭一眼,方應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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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崔錦施施然而來。
一進屋,她便聞到了一股濃厚的酒味。她的眉頭登時輕蹙。閔恭眼角的餘光掃來,淡淡地說道:「你今日怎麼過來了?」
崔錦說道:「酒多傷身。」
閔恭不以為意,說道:「怎麼過來了?」
崔錦逕自在閔恭的左側方坐下,她說道:「今日有事與義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