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回道:「回主母的話,那人說忠義王是不遠處的涼亭里等你,說是有話要與義妹說。」
崔錦又看了謝五郎一眼,若是以往她必然會去。可如今與五郎成親了,也必然是要考慮五郎的感受。五郎向來愛吃味,但凡涉及義兄,那酸味兒能飄十里遠。而此時謝五郎說道:「我在馬車裡等你。」
崔錦微怔。
謝五郎挑眉道:「此刻你心裡頭在想什麼,你當我不知?」
崔錦嘿笑道:「恆郎如此大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五郎哼了聲,道:「快去快回。」
崔錦在他臉頰親了口,方離開了馬車。謝五郎摸了摸自己的臉,感慨地說道:「阿墨,我討她歡心已經討得如此自然了,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阿墨嘴角抖了抖,說:「郎主在遇到主母的第一天就不像郎主了。」
謝五郎揚唇道:「所謂的命中注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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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
崔錦離涼亭還有五六步時,閔恭便含笑看來,說:「你來了。」他斟滿兩杯茶,澄碧的茶色上冒著白氣。他說道:「是上好的雪茶。」
崔錦坐下,品嘗了一口,說:「果真是極好的雪茶,入口後的甘甜盪氣迴腸。」
閔恭慢條斯理地喝了半杯,復又添滿,他說:「我們第一次真正相見也是涼亭中,只不過是在焦山上的五角涼亭,你許我康莊大道,我許你五百金。我猶記得當時還說待我衣錦還鄉之時,你若未嫁人我便娶你為正妻。」他扯唇笑了下,說道:「當初是我想錯了,你還未及笄便敢做尋常男子也不敢為之事,以後又豈會是池中之物,又豈會與尋常閨閣女子相同?」
崔錦看著他,一時半會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又接著道:「昨日陛下召見我了。」
崔錦微怔。
他的眸色逐漸變深,聲音中似帶了絲苦澀:「陛下有意將香寧公主許配給我。」微微一頓,他打量著她的神色,很快便又道:「我答應了。」
崔錦說:「香寧公主單純善良,會是個好妻子。」
閔恭說道:「所以我答應了,以後她便是你的嫂嫂。」此話一出,崔錦聽出了閔恭語氣中的釋然之意,他如今是真的將她當作義妹來對待。
崔錦露出微笑。
「好,我敬義兄一杯,祝義兄與香寧公主琴瑟和諧,伉儷情深。」
她將剩下的雪茶一飲而盡。
她起身離開涼亭時,還未走幾步,閔恭驀然叫住她。
「我收回以前的話,他的確是真心待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