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恭輕哼了一聲,望了崔錦一眼,方轉身離去。
有謝五郎在,他也放心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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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
崔錦笑吟吟地與謝五郎說道:「恆郎回來得剛剛好,我讓阿宇尋了數位神醫,如今幾位神醫便在我們的府上。待我們回府後,正好讓幾位神醫替你把把脈。」
謝五郎說道:「好。」
崔錦不曾問起謝五郎消失的半月做了什麼,而謝五郎也不曾提起,兩人很有默契地避而不談。崔錦知道此事她無法幫上什麼忙,只能由謝五郎自己想通,自己走出那個維繫了三十年的謊言帶來的陰影。
而此刻他出現她的面前,也就證明他想通了。
崔錦牽上了謝五郎的手,兩人十指漸漸相扣。
謝五郎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兩人一路無言地回到府邸,將要下馬車的時候,謝五郎說道:「阿錦,他們始終是我的家人。」
崔錦沒有任何猶豫便回道:「我知道。」
那一日在醉仙居聽到三十年前的真相時,她就想了無數種謝五郎的反應。然而,她也知道那是謝五郎的親爹和親娘。此事若真的捅出來,那必定會在燕陽城掀起狂風巨浪,謝家與巫族地位也岌岌可危,包括她自己。
謝五郎是個理智的人,且如今巫子名頭已去,為了大局,為了她,他也不會做些什麼,更何況那是他的親生父母。
此事只能暗中解決,而重中之重是謝五郎的眼睛。
他露出微笑。
「知我者莫若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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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辭千里趕來燕陽的神醫們齊聚一堂。
屋裡燭火明亮,謝五郎坐臥虎皮躺椅上,崔錦則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幾位神醫輪流上前替謝五郎把脈,又仔細地翻查謝五郎的雙眼。
崔錦微微緊張地問:「可有挽救之法?」
劉青嘆道:「郎君毒素積攢已有三十年,已然深入骨髓,想要復明恐怕只能保守地試一試清毒之法,服藥排毒,加之藥浴,三十年的毒素若想清光,只怕少說五年,多至十年。」
崔錦眉頭微蹙,她望向另外一位神醫,問道:「張神醫有何看法?也是如劉神醫所說那般?」
張君上前,撫須嘆道:「誠然,郎君自嬰孩時便中了劇毒,雖有另外一藥壓制,才免得劇毒發作,也正因為如此才造成郎君常年手腳冰冷的緣故,若是貿然清毒,怕是會有生命之危。」
崔錦的呼吸變得急促。
謝五郎拍了拍崔錦的手背,說道:「你別急,就算無法治好那也是命,不強求。」
此時,剩下的那一位華神醫卻皺起了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