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崔錦沒有想到的是次日朝中竟發生了一件大事,竟是有人向皇帝列出太子通敵叛國的罪證,人證物證皆有,太子無法否認。
在短短的一個早朝,昨日還是位極人臣的太子便被貶為庶人,發配到通州,隨行的還有原先的太子妃與良娣王璫。
此事驚遍朝野!
崔錦知曉此事後,倒是沒有驚訝。她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謝五郎,問:「此事是你動的手腳吧?」
半躺在榻上的謝五郎輕聲說道:「這是一個局。」
崔錦是個聰明人,登時就聽明白了。
她道:「是你讓你太子入的局?是從那時起的吧,你身為巫子,卻沒了巫力,此事隱藏了這麼多年,最後卻被太子翻了出來。若非你鬆手,以太子之能又怎麼可能掀得出來?你果真是故意的,讓太子放鬆警惕,為了的就是今日吧?」
謝五郎說:「吾妻聰慧。」
末了,他猛地咳了幾聲。崔錦緊張地問:「可受得了?」
謝五郎說:「無礙。」
崔錦嘆道:「到了夜裡該怎麼辦呢?今天是頭一日。」
謝五郎握住她的手,說道:「我會撐過去的,你莫要太過擔心。這幾日你少出府,早朝也莫要去了。太子被廢,五皇子與九皇子之爭必定會更加激烈,整個燕陽必然不會平靜。」
崔錦說道:「整個燕陽都以為你們謝家站在五皇子那一邊。」
謝五郎說道:「你猜到什麼了?」
崔錦說:「恆郎果真如同狐狸般狡猾呀……」
謝五郎聽罷,笑了笑。
入夜後,果真如華神醫所說那般,珏草的毒性發揮了出來。榻上的謝五郎面色時青時紫,變得極其可怕,他渾身都在顫抖痙攣,看起來想當痛苦。
崔錦觸目心驚,她看得眼眶發紅,心疼極了。
「華神醫,可有什麼藥物能讓他減輕痛苦?」
華神醫說道:「少夫人,只有郎君自己熬過去了才能解脫,並無藥物可止。如今是第一夜。」
崔錦的臉色微白。
這才是第一夜,往後還有十四夜。若是哪一夜恆郎沒有撐住的話……
不!
崔錦咬緊牙關。恆郎定能撐得過去的,她相信恆郎!
漫長的一夜過去了,謝五郎身下的床褥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而謝五郎的臉色漸漸好轉,不過整個人卻是渾身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