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兗雷打不動,“您要是心疼他,我安排您一併住進去,您照應起來也方便。”
這話把馬佳氏噎得啞口無言,眾人瞧她干張嘴不出聲兒的嘴臉,都暗道痛快,二貝勒此時笑道:“我贊成我哥子的主意,是該讓咱們家三爺捋捋自個兒那副野賴骨兒,獄裡的吃食兒清淡,沒準兒能把他那一身肥膘兒給溜乾淨了。”
馬佳氏暗恨,啐道:“老二你跟著起什麼哄?窮沒娘養的,怪不得見不著老三落好兒!”
二貝勒額娘沒得早,最受不了旁人拿這茬兒說他,暴脾氣一發作,瞪著眼就沖她吆喝起來,“您老說什麼?您再說一句試試!平日敬著您把您敬暈頭了是罷?好大的臉面,欺到爺爺頭上來了,信不信爺抽你丫的!”
馬佳氏氣急,甩著帕子哭天搶地,“老爺子您瞧瞧,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如今個個兒都敢騎到我頭上,老三可憐見兒的,眼睜著都沒人肯救......”
好好一飯轍,就這麼被一屋雞吵鵝鬥給鬧得差點散夥,太福晉不勝煩怒,終於發了火氣,厲眼掃視,“再吵滾回自個兒家吵去!怎麼著,用不用搭一擂台,請你們各位上場比劃比劃?!”
眾人一驚,俱噤若寒蟬,馬佳氏也嚇得忙收了聲兒,太福晉抽了一袋煙,晾了他們半晌,見時候差不多了,方出口問道,“上頭有上頭的章程,身為愛新覺羅氏,自該忠心效主,不照辦也不成,懲辦老三我沒意見,只是一直讓他在裡頭呆著也不是個長久的方兒,允璟,你具體什麼打算?預備讓他們把老三扣押多久?”
祝兗仍淺淡一副口氣,“晌午那時,宮裡頭下了旨意,明兒我奉旨出行萬壽山,隨成親王的駕巡視宗室陵墓,等五日後回來,我再抽手處理他這樁兒事。”
成親王是當今萬歲的次子,宮裡萬貴妃的兒子,外人跟前都按排行稱他二爺。
這消息突兀,太福晉很意外,“怎麼是二爺,不該是派太子爺去嗎?”
祝兗很明顯不想透露過多,只道:“太子爺近兩日身子不大爽快,便讓二爺頂了這趟差事。”
太子詹親王多病,廢太子的流聞甚囂塵上,其生母富察皇后是太福晉的嫡姐,宮裡的這齣舉動不能不讓他們家浮想聯翩,有所警覺。
相比之下,三貝勒早被人忘到脖子後頭去了,馬佳氏再惦記,終歸知道輕重,乾笑了兩聲,討好似的道:“王爺怎麼不早說,奴才這兒跟您認個錯兒,您政務忙,不該給您添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