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福晉循聲朝大格格跟四貝勒看去,見兩人目光躲閃不敢跟她對視,便知這當中一定有什麼內情兒,又回眼看著何二爺問:“二爺這話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何二爺咳了聲兒,端坐起身子道:“您聽不明白沒關係,我跟您解釋,您是不是以為我之前娶得那房太太是病故的?”
太福晉一怔,隨即看向一旁,“當初是他們倆人這麼告訴我的,”說著一驚,“聽二爺的意思,難道不是嗎?”
四貝勒插話問他,“欸!你可悠著點兒,確定要說實話嗎?”
何禕安撫地看了他跟大格格一眼,扭過頭笑道:“我大嫂跟四爺他們是為了保全我們何家的臉面才......哦,這麼說不對,應該說是我們何家為了保全自家的臉面才這般對外頭稱道的,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其實我當初娶得那房太太非但沒死,眼下應該還活得挺滋潤呢。”
第15章 朱樓宴客
見眾人臉上驚現出異色,他揚眉一笑,“是這麼回事兒,當初不是跟家裡鬧彆扭不肯娶親嗎,洵貝勒家的福晉找了個媒人給我介紹了一個對家,我阿瑪額娘兩人合著伙跟我較勁,非要把這事兒給促成了不可,後來大傢伙鬧的很難看,我想我阿瑪額娘打小兒栽培我,這麼些年下來不容易,也就委屈自己點頭答應了。後頭緊跟著就操辦起來,對方是揚州人氏,家裡是做買賣的,生意做的好舉家搬到了北京城,在楊柳胡同里置辦了一套五進五出的大宅院,瞧上去挺像那麼回事兒,再然後就是三書六禮,按部就班往下走,順順噹噹到了迎親那日,到了人家裡,卻一隻人影兒都沒見著,跟街坊鄰居打聽,這家人三五天前就搬走了,家當搬得一點兒不剩,這套宅院也不是他們家的,是這夥人租別人家的。到這會兒了才算是徹底明白過來,原來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被人拿了殃兒了!”
眾人聽得入神兒,話落聽見二貝勒罵了句姥姥,“嘿!這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幹這背晦倒運的缺德事兒,也不怕遭報應!”
“拿殃兒”也叫“打乖兒,什麼意思呢?說的是坊間的一種婚娶騙術。租個大宅,雇個姑娘,以色設局,請一堆管家傭人,扮作豪門,然後找媒婆去富家說親。成婚後,短的三五天,長的也有一兩年的,便將富家財物細軟席捲一空。
何二爺端茶抿了口,“正是這話!我們何家遇上的這伙江湖騙子還是窩急性子,一點不跟人講情面,彩禮錢拿到手就拍拍屁股走人,多任性呢!家裡人覺得錢財失散事小,權當打水漂兒行善積德了,上當受人矇騙說出去可就太丟人了,不過事情到了這步誰也沒轍,成親那日還是讓府上的丫鬟頂上蓋頭冒充的,時間長了實在搪不過去,乾脆編了套說辭對外頭宣稱新娶的太太突發暴病亡故了,這茬兒就算說是個教訓,悶聲吃了個啞巴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