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當主子的,對一個奴才這般上心,這裡頭要說沒有貓膩,橫豎她是難信。
“我有些話要問你,”過了半晌,太福晉終於發話了,“細著心老老實實回答,你要是跟我花馬吊舌彎彎繞就沒意思了,我自然不會跟你客氣,明白嗎?”
念瑭又往下低了低頭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實話實說。”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說話,”太福晉眼神冰冷地質問她道:“我問這些話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儘管大大方方回答,只因你是我身邊的奴才,他是我的親兒子,你們之間若有個什麼的,也好叫我心裡存個數,王爺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家的不便跟我談論這些,我問你也是一樣的,你實話告訴我,你對王爺他到底什麼心思?”
念瑭抬起頭,面色很沉靜,幾乎沒有多想便道:“回太福晉的話,王爺對奴才有多番救命之恩,奴才對王爺心存敬重,感激不盡。”
“起來說話吧,”太福晉嘆了口氣,探探手把她叫到跟前,撫撫她的耳墜問道,“這是王爺賞你的吧?”
念瑭點了點頭,太福晉望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口氣變得很溫和,“王爺的為人你也知道,心裡一口袋扎嚴實,誰也琢磨不透,不過你病得這回,我瞧得真真兒的,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他對你有多上心,好孩子,方才那話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也對王爺有情兒,咱們就把事情放到陽面上理論,省的他偷偷摸摸地私下裡再管我要人,這樣傳出去,對你對王爺對整個王府的名聲都不好......”
念瑭大為震驚,磕磕絆絆地問:“奴,奴才不明白,這是王爺的意思嗎?”
太福晉見她臉色掛白,一臉的驚嚇,握著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慰道:“聽說王爺那隻貓只願跟你親近?這倒是稀奇的很,王爺今兒早上派常祿去管金嬤嬤要人,讓你上他書房裡當差,你瞧他這番煞費苦心是為了什麼,我這做額娘的,不願叫他為難。我知道你是個苦命根子,這麼些年下來不容易,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我同意讓他抬舉你做主子,雖然不及側福晉,庶福晉那樣的位份,可也總比做個養貓奴才體面,你道這樣好不好?”
太福晉自認是個開明之人,睿親王對誰都是冰掛子心腸,難得碰見一個能讓他另眼相待的,只要不往正頭福晉的位份上抬舉,她也見得成全。
聞言念瑭鬆了口氣,又趴在地上磕了個頭道:“太福晉誤會了,奴才跟王爺僅有主奴的情誼,王爺同情可憐奴才,對奴才來說,王爺是普渡奴才的救命佛祖,奴才卑微,不敢對王爺心存大不敬,請太福晉明鑑。”
太福晉瞧她樣態誠懇,大概也有幾分相信她說的是實話,不過仍然還心存疑慮,驀地沉下了臉:“照你這麼說,你對王爺他就沒有額外的任何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