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緣故呢?”念瑭撐開眼,不解地喃喃道:“奴才想不明白,為什麼朝廷這般草率就下了定論。在奴才看來唐恭根本就沒有犯案的動機。”
聞言睿親王走回桌案前從一摞卷宗里單抽出了一封,念瑭見他面色凝重不由地跟著立起了身。
睿親王翻開卷宗大概地翻閱了一遍又撂回了桌上,橫握著手擦掌沉思道:“這份卷宗是唐家抄家時的記檔,上頭並沒有戶部那二十萬兩的下落,也沒有任何能夠指控唐恭轉移銷贓這二十萬兩的有關證據。”
念瑭萬分疑惑,“那刑部是憑藉什麼證據給唐恭定罪的呢?”
“沒有,”睿親王抿唇搖了搖頭:“至少面前這張桌案上沒有相關的卷宗。”
猶如當頭棒喝,念瑭懵住了,腦子結了扣怎麼都繞不開,她眼睛通紅地質問,“沒有實打實鑿的證據,就這樣隨隨便便地定了一個人的罪,他們這樣做跟栽贓構陷有什麼分別?”
睿親王沒有接話,隨手又找出幾份卷宗,粗略地翻看了幾眼以後,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他一邊看著冷哂道:“完全是一堆漏洞百出的破爛貨,幾乎每份卷宗上都有破綻,崔異的那份撰述,矛盾的地方也有很多,很難相信這樣的一套案底能夠直接指證唐恭的嫌疑,這案子貪污的罪狀隨便安在哪個官員的頭上都適用。依我看,這案子背後八成有人主使,成心嫁禍於人。”
祝兗越看越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唐恭這件案子既然被朝廷提議重審,很大程度上來說是存在疑點的,甚至有推翻原定判決,徹底翻案的可能,唐恭身為朝廷正一品大員,倘若有人在背後做局陷害,必然要計劃周密,力求達到天衣無縫,至少從表面上看找不到明顯的痕跡,這樣才有可能達到目的,否則根本經不住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一級一級走下來的審查。
然而呈在他面前的這些卷宗,糊弄人似的,所有的證據說辭壓根兒立不住腳,橫豎是難以將他說服。
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同他一樣,念瑭的眼睛裡充滿疑惑,嘴唇緊緊抿著,牙齒咬得唇角發白,一個念頭匆忙從他腦間划過,他凝神去想,卻又未能抓住什麼要害。
“不妨換個思路來想這件案子,”睿親王支肘端著下頜在殿中緩緩的踱,“假設唐恭真的是被朝廷冤枉的,假設真的有人在背後下絆子誣陷他,那麼你覺得此人需要動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達成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