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很少見到他了,她迷茫,不安卻又毫無辦法。念瑭趁著為銀安殿公公們縫補衣物的機會,從王府織造上領到了各類針線,空閒的時候她就倚著門框,吹著雪風,把玩著手中的針頭線腦。
傍晚的時候,內院收到消息,睿親王要回府,衍井齋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廚上的人拎著大勺出來打聽:“王爺晚上預備在書房吃呢還是到太福晉那頭兒?”
馬瑞搖搖頭:“這可沒準兒,我估摸著是上太福晉那吃吧,畢竟王爺好幾天都沒著家了。”
良子道:“琢磨這些有意思?兩頭都備著,豈不萬無一失。”
掌勺的啐了一口:“若是滿盤子滿碗備著,王爺不賞這個面子,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你們這幫碎催兒。”
太監們聽這話不樂意了,滿嘴唾沫星子跟廚上辯起來了,“罵人不吐核兒,幾日不見這功夫可見長了嘿......”
念瑭聽他們吵嘴,恍惚望見院門外有一人的身影出現,她一怔惦起腳尖確認,只見睿親王的肩頭掠過門角的棗枝,探身走了過來。
廊間的燈燭早已被點上了,他身側跳躍著光火,眉目愈發清晰,念瑭心裡陡然慌亂了起來。
直到他走近,太監們才注意到,一按帽頂插下腰請安,睿親王仿佛不介意他們先前的聒噪,擺擺手遣散了眾人。
念瑭孤單一人,更加顯得侷促,她打起門帘迎他入內,剛打算去沏茶卻被他拉回了身。
她眼周有些濕潤,目光晃晃的望著他。
祝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戳到了,苦澀又心疼,他愈發靠近擁緊她,忍不住嗅她的發間,“硯硯,你想我了嗎?”他低聲問。
念瑭臉側被他胸口的溫度燙得微微發紅,點點表示默許。
他下頜抵在她的額角好一會兒方道:“這陣子在那頭,晚上月亮起來的時候更加想起你來,以前倒是不曾留意過那般好的月色。”
念瑭仰起臉,忍不住撫他頜角清淺的胡茬兒,“我瞧您是惦念廣寒宮裡頭的嫦娥仙子吧,”頓了下又問:“王爺最近勞累嗎?”
知她是關心唐家的案子,祝兗不想讓她為此傷神過多,只道:“倒也還好。”
念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忙問:“王爺回來可曾上銀安殿請過安了?”
睿親王目光溫柔下來,“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還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