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豫親王旻延日表英奇,天資粹美,可堪重任。茲恪遵初詔,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
四周一片死寂,念瑭聽著渾身止不住發起抖來,緊緊咬著嘴唇,朝廷居然為了保全豫親王,竟然下旨廢了詹親王,重立太子之位,這究竟是什麼世道?!
話落,見豫親王跪著不動,馮昌趨近一步提個醒兒道:“三爺?您該領旨謝恩了。”
豫親王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摘掉頭盔,又小心翼翼的接過聖旨,欣喜若狂的仰天高呼:“皇阿瑪英明!”
隨著他抬膝,眾人紛紛起身,周圍無數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到了他的身上,不管是崇敬的,還是仇恨厭惡的,原來受千萬人矚目是這樣的感覺,豫親王狂笑不止,笑的額角的筋脈都凸顯出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收起笑轉過身來,把目光投向念瑭,睿親王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掩在了身後,隔絕了他的視線。
豫親王冷笑不已,他指了指馮昌跟成親王道:“現在還要跟我打麼?朝廷見證在此,即便你們打贏了我,那可是謀殺太子,謀殺皇儲的罪名,祝兗,就憑你一張嘴是圓說不過去的......”
睿親王生冷的打斷他,“恭喜三爺晉升太子之位,打就是打,殺就是殺,我從沒想過替自己遮說,您是不是太子,在我眼裡沒有太大的分別,不過您的太子之位坐不坐的穩,我倒是難說。”
看來還是要打,成親王搓著手走上前,楚河漢界般分明的立在兩軍陣營之間,左看右看,想出聲勸和,好像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真箇兒的尷尬不已。
馮昌撿起豫親王方才領旨時放在一旁的頭盔,哈腰呈送了上來,豫親王接過正準備穿戴,成親王突然出口喝住他道,“且慢。”
豫親王動作停了下來,不解的看著他,成親王臉上露出揶揄的表情,眼神一轉看向一旁,抬了抬下巴,“動手。”
聞聲一名御前侍衛上前,一個抬腳便把豫親王踢跪在了地上,另外一名侍衛扳起他的下巴,手起刀落之間,一道猩紅噴濺而出。
眾人眼前瞬間血紅一片,睿親王轉過身把念瑭擋在胸前,捂住了她的眼睛。
這一套動作配合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豫親王甚至還沒來得及出個聲兒,就被一劍封喉了。只是這個驚天的逆轉太過突然,大多數人還未反應過來,呆若木雞的僵立在原地。
馮昌挺了挺腰子走到豫親王府的侍衛們面前道:“本官在此,親傳萬歲爺口諭,豫親王抗擊山東匪患之時,裹血力戰,捨生取義,以身許國。其鞍馬之勞,朕銘感五內,望眾將承其遺志,不負江山社稷之所託。欽此。”
意思是說豫親王是在抗匪的過程中身亡的,雖然這番陳述跟眼前的事實大相逕庭,但卻是聖諭所指,表明了朝廷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