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一道慰問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趟差事辦的漂亮,辛苦了。明兒上長史處領牌子,讓他們把你的名字登記在冊,擢升為一等侍衛。”
田項只覺肩頭沉重一擊,臉上並無半分喜色,他躬身道了謝問道:“既然現在王爺已經脫險,您打算怎麼安置庶福晉?”
睿親王踱到桌邊坐下身,抬了茶盅道:“如果她還願意,便還接她回來住。她若是不想在府上呆著,我想別的法子安置她。你回頭問問她的意思。”
田項沉悶應了聲是,磨蹭了半天也沒有要退下的意思,睿親王喝了口茶問,“還有旁的事情?”
田項目光躲閃,躊躇了半天半個字都沒吐出來,睿親王有些不耐,“大老爺們兒有什麼話不敢說的?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賭錢了?”
他搖頭否認,攥緊了拳頭道:“王爺您是真心喜歡庶福晉的嗎?”
睿親王的手頓了下來,扣上了茶盅,“你知道自己在問什麼麼?”
田項的肩頭垮了下去,“卑職的意思是,如果您對庶福晉沒有感情,何不放她走?”
“是她告訴你的?”睿親王微微收斂目光疑視他,似乎將他的心事看穿,“你又有何立場替她說話?”
田項猛的一下抬起了頭,目光里有徘徊和悵惘,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無聲的望著他。
兩人相互注視著,不知沉默了多久,睿親王垂下了眼,伸手把茶盅放在了茶桌上道:“你去吧。”
他的語調低沉,田項愕然,不確定自己是否聽清了,他握拳道,“王爺,卑職有罪,卑職......”
睿親王揮了揮手打斷他,“你去吧,她現在自由了。”
出了殿,田項汗濕重衣,一縷日光投下,照的他心裡豁亮,他握緊胯刀從王府來往的人群中穿梭而過,抿唇泛起了笑容,不自覺的又回憶起那兇險又旖旎的一夜。
身後火光沖天,背靠的磚牆也被烘烤的發燙,深巷盡頭吹來一陣冷風,兩人禁不住抖了個哆嗦。
田項抬起臂肘擦了把臉上的菸灰和熱汗,側過頭問:“庶福晉為什麼要回頭去救它,是因為它是王爺送您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