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媽漸漸在她的懷裡失去了氣息,整個人就像一塊冰塊一樣,面色發紫,看起來很恐怖。青澄看著懷中的母親,害怕得發抖。
她嘗試著給李河川打過幾個電話,可是李河川把電話全掛了。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醫院搶救,但是澄媽卻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她永遠離開了青澄。青澄看見她的母親匆忙的被送進手術室又被蓋著手術布緩緩送向另一個方向。她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後來一個醫生找到她說,小妹妹,節哀順變吧。叫你們家裡的大人快來醫院一趟,我們這裡有一些手續還要做。青澄因為家裡的原因,正式上學上的很晚,高二的時候已經十九歲了。但是從衣著打扮上面還是很容易就可以辨認出她是一個學生。
青澄搖搖頭,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未接電話,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她紅著眼眶望著醫生,絕望的說,有什麼就讓我來吧,我們家只有我和我媽兩個人。
不過,現在只剩我一個了。
醫生拿出了死亡告知書,把筆遞給了青澄,要讓她簽字。青澄睜著空洞的眼看著醫生,伸出手接過了筆。她一張一張仔細看著。一份通知書不過就三張紙,可青澄慢吞吞的的看著,看得十分仔細,都要把那個醫生弄得不耐煩了。醫生耐著性子小聲的對她說,小妹妹,我們這邊的事情有很多的,簽字就在右下角那裡簽。到時候你簽完字就直接放在那邊的那個前台就好了。小妹妹,你可以去緩一緩的,遇見這種事都知道你不容易……你們家肯定還有其他的親戚,舅舅小姨這些都成,叫一個人過來就可以了,我們這裡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
“沒問題,謝謝醫生。”青澄很快就簽好了字,把筆遞了回去:“我去打個電話,看看有誰能來.”
可以給誰打電話呢?能給誰打電話呢?有誰願意接我的電話呢?
青澄掏出了手機,解鎖,看見屏幕上媽媽和自己的合照。她很難過,急忙又把手機關了。不一會兒手機上提示有接收到簡訊。是何柯發過來的,問她今天怎麼沒有來上課。青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看著屏幕上面的澄媽。她感覺今天發生的事荒誕極了。她母親說過,人之所以意志要堅定,精神要堅強,是因為天道的不公。
當眼下天道的不公,卻不公到令人生畏。
青澄的眼淚滴在手機屏幕上,一滴一滴的,手機屏幕被打濕了,留下了一道道水划過的印子。
青澄呆坐了一會兒,接到何柯的電話,電話那邊聽起來很焦急的樣子,他問青澄怎麼了,青澄說自己在醫院,問在醫院幹什麼,電話那邊過了很久才傳來細得像一根線的聲音
